羅小心收回木棍,將木棍筆首地立在身旁,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那番足以動搖人心的言語,只是耳畔吹過的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掃過開始鬆動、準備離場的七班同學,又看了看臉色陰沉的董輝。
最後,他那雙冷峻的丹鳳眼落在王帥的身上,淡然地開口: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的聲音平靜無波,“還打不打?”
這簡短的問句,像一顆石子投入即將平息的水面,讓那些正準備在朱傑的“號召”下離開的同學,腳步又頓住了。
他們有些茫然地看著羅小心,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最冷靜、也最“置身事外”的人,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
朱傑站在前門附近,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掌控全域性的微笑,彷彿一切都在按他的劇本發展。
他樂於看到同學們“理智”地選擇“和平”,更樂於看到我們三人被徹底孤立。
然而,有人並不打算就這樣讓他的劇本順利演完。
葉楓沒有動。
儘管身邊有同學在拉扯他,低聲勸他“別傻了”、“走吧”,但他像根釘子一樣,死死地站在原地。
八班的學生因為朱傑和董輝的“和平宣言”,暫時也放過了這個剛才還在拼命的對手。
葉楓的目光在朱傑那看似誠懇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那些退縮的同班同學,最後,他牙關一咬,突然發力,猛地掙脫了身邊人的拉扯,快步衝向了教室的後門!
“都不許走!”
他張開雙臂,如同守護巢穴的雛鳥,用自己並不強壯的身體,死死堵在了後門口,擋住了幾個己經想溜出去的同學。
他身上還帶著剛才打鬥留下的傷痕,嘴角有血,額角青紫,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堅定。
“不管怎麼說——”他提高了音量,聲音因為激動和身體的疼痛而有些顫抖,卻足夠清晰地傳遍教室的每個角落,“是我們求著帥哥、功哥來幫我們出頭的!是我們把他們牽扯進來的!”
他喘了口氣,目光如同燃燒的炭火,掃過那些眼神躲閃的同學:
“再怎麼樣……今天也必須保下他們!這是我們欠他們的!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那些剛剛選擇“明哲保身”的人臉上。
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我心頭一熱,看著葉楓那倔強而狼狽的背影。
這個人,或許不夠強壯,或許不夠圓滑,但在關鍵時刻,他守住了“義氣”這兩個字最基本、也最珍貴的底線。
這個人,確實值得一交。
朱傑臉上的笑容,在葉楓衝向後門的那一刻,就微微僵住了。
此刻聽到葉楓這番話,他眼中的溫和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忤逆的冰冷和惱怒。
他精心營造的“集體利益”氛圍,眼看就要被葉楓這一根“刺頭”給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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