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耽誤太久。路明非心底鬆口氣,他補充完水分,又問:“我們現在在哪?”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四散奔逃。我們給你做了緊急處理,但還是擔心會有小蟲子在不注意的時候又咬你一下,就帶上能帶的物資,遠離營地。然後找了個空間比較大的洞窟,先等你恢復。”
夏彌頓了一下,繼續說:“我當時使用了言靈,不確定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到,所以暫時沒去找大部隊。”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說實話,他有些意外來著。畢竟,把目擊者全乾掉就等於沒有人看到我做了什麼,這種選擇才更符合龍族畫風。但夏彌沒有這麼做。
昏迷之前,那張凝聚著憤怒的面孔,或許不是他的錯覺。
表情和話語都太生動,讓他越來越分不清面對的到底是誰。
“沒事,反正我差不多想清楚塔木陀的位置了,我們單獨行動會更方便。”路明非頓了一下,問出一個他很在意的問題,“不過,這傢伙為什麼也在這裡?”
就在幾步遠的位置,一個路明非有些熟悉的青年很放鬆地坐著,後背靠著洞壁。這人哪怕在光線昏暗的山洞中都沒有摘下墨鏡,完美詮釋了他“黑眼鏡”的外號。
山洞就這麼大,路明非聲音再小也躲不過男人敏銳的感官。黑眼鏡將臉轉向他們,笑眯眯地抬起手,招財貓似地打招呼:“嗨,這邊是俘虜。”
“啥?”路明非臉上掛著明晃晃的問號。先不說俘虜是什麼鬼,大哥您看起來也不像失去人身自由的樣子。
夏彌解釋得言簡意賅:“他看見我用言靈了。”
黑眼鏡換上了無奈地語氣,但配上他的動作神態總給人一種吊兒郎當不靠譜的感覺:“這位小仙女,我不是說了會幫你保密麼。”
“死人才能最好地保守秘密。”夏彌淡淡地說。她長得太好看,說出這種反派專屬臺詞只給人一種兇萌兇萌的可愛感。
而像是路明非這樣瞭解她真身的人,聽了只覺得背後涼涼。
他同情地看了黑眼鏡一眼,後者已經告饒似地舉起雙手:“得,我什麼都沒說,小仙女,您就繼續當我不存在吧。”
這時,篝火上架著的鍋發出了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夏彌三步並兩步跑過去掀開蓋子。聞到食物香氣時,路明非才發覺胃正在用強烈的飢餓感向他抗議。
幾個人圍著篝火,吃起燉成糊糊的晚餐。夏彌和楚子航邊吃邊向路明非介紹目前的狀況。
他們從營地撤走的時候帶上了足夠的裝備和工具,其中食物和水這些物資大概能夠滿足十天的消耗。
至於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分散之後有沒有重新集合,有沒有回到營地。
其實路明非昏迷期間,他們有收到無線電呼叫,訊號很弱,噪聲極大,根本聽不清是誰。夏彌並不確定是否迴歸大部隊,所以幾人乾脆就沒有回應。
說著,夏彌看了眼路明非,問:“二師兄,接下來怎麼做?”
路明非心說這位陛下,我何德何能敢指揮你啊。但看著夏彌滿臉期待的表情,他挫敗地發現自己真的很難把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二貨師妹區分開。
他頓時沒了陰陽怪氣的心情,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下一步的計劃。
粗略一算,從定主卓瑪告訴他們十天期限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雖然他透過靈視,大概知道塔木陀的方位,但路上會消耗多少時間實在難說。現在只能儘量加快行動速度。
路明非從篝火中抽出一根燒了半截的細木棍,在地上畫了幾筆。
夏彌和楚子航一看,這個圖案雖然抽象,但看起來還是很眼熟。正是陳文錦筆記上的那張手繪圖。幾道彎曲的線條環繞成一個圈,把塔木陀包圍在中心。
“吳邪之前說過,這些線條表示守護西王母國的‘無形的城牆’。如果我的靈視沒有出錯,‘無形的城牆’對應的就是魔鬼城。”路明非從彎曲線條上引出了一條筆直的線,直線指向中心點,“我們明天就出發,直接穿過這座魔鬼城,前往塔木陀。”
率先提出異議的人卻是黑眼鏡,他渾然不見外地勾住了路明非的脖子:“這位兄弟,你才被屍蟞王咬過,確定不要多休息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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