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面相覷,售票員慢慢彎起嘴角,幽幽地說:“客人,輪到你了。”
吳邪的心臟劇烈地跳動,整個人都因為驚嚇陷入了一種僵硬的狀態。可這個時候,和他一起爬山的傻帽們還在起鬨。他聽見了胖子的大嗓門:“快跳啊,天真,別浪費時間了。”
那群人圍過來,混亂中不知道誰推了他一把。吳邪一腳踩空,失重感猝不及防地拉住了他。天旋地轉中,他向深淵墜落。
“啊!”吳邪感覺自己的背撞在了地面上,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在做夢。但心悸的感覺依然殘存在身體裡,背後出了細密的冷汗。
記憶終於回滾,夢和現實微妙地對應著。仔細想想,那個售票員可不就是長著夏彌的臉麼。
吳邪慢慢撐著地面坐起來,左右張望。看起來他們是平安落地了。
周圍是茂密的叢林,他們正身處一片由巨石鋪設的開闊廣場中,廣場上還分佈著大大小小的水池。吳邪的目光完全被前方的建築物吸引,它看起來像是一座莊嚴的神殿,通體漆黑,由石頭搭建,需要人仰頭才能看到最高的尖頂,委實恢宏得不可思議。
吳邪有一種仍然身處夢中的感覺,莫非他們這就找到西王母國的遺蹟了?一陣不知何來的酸楚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腔。
“回神了回神了。”胖子嚷道,把吳邪從感慨至極的心境中拉出來。胖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壞笑著說:“天真,這樣就嚇蒙了哈哈哈。”
吳邪身心俱疲,一點都不想理會胖子的調侃和嘲笑。他嚴重懷疑夢裡給他下黑手的人就是這傢伙。
“這裡是西王母古國?”他向胖子確認。
“誰知道呢。”胖子聳肩,“又沒寫西王母的名字。不過既然是塔木陀裡面的遺蹟,我看八成就是了。”
在一旁支帳篷的潘子看到吳邪醒來,趕緊過來,詢問他的狀態,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吳邪感覺都還好,他掃視一圈,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支帳篷的支帳篷,生火的生火。有的人正在把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整理,還有人正在搭架子,把一些溼透的東西掛起來晾曬……吳邪的目光倏然凝固。
不,不對,人數不對。他盯著那個在篝火邊燒水的女人,心中一凜,隊伍里居然多了一個人!
其他人似乎不覺得有任何異常,張起靈經過她的時候還順手把一包壓縮餅乾遞過去。
等等。
吳邪定了定神,仔細想想如果是髒東西的話,不可能迷惑這麼多人的眼睛,更不可能騙過悶油瓶。
更別提隊伍裡還有夏彌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存在,就算有什麼髒東西,恐怕也會繞著走吧。
他失去意識之前,夏彌就已經控制著木筏衝下瀑布,想來相遇應該發生在他們降落之後。
而隊伍行進的進度早就超過三叔和阿寧兩方,其他人不可能搶在他們前面進來。
只有一種可能:此人本來就在塔木陀。
想通的那一瞬間,就像一陣電流從吳邪身上經過,他激靈了一下,抓住了潘子的手臂,壓抑著激動問:“她是誰?”
這問話沒頭沒尾,但潘子一下子就懂了,“小三爺……”
他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那個女人已經起身走了過來。她所在的那堆篝火的位置離吳邪有十來米,但她似乎聽覺非常靈敏,捕捉到了兩人的對話。
吳邪看到她的臉,有些面熟,但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他還來不及失望,女人在他面前坐下,感慨似的看著他:“小邪,你長大了。”
吳邪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那張臉終於和西沙考古隊合照中的人對上了號。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她看起來依然和照片上的年輕人沒有絲毫差別。
她向吳邪微笑,有一種巧笑倩兮的溫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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