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120!”汪易塵惡狠狠道:“這裡面裝的是獸用麻醉劑,他要有個萬一,你們完蛋了!”
“姓郭的小子也捱了,看上去沒什麼毛病。”小東嘀咕。
“閉嘴!”汪易塵一指。阿雲果斷上前把小東的嘴捂住。
幾分鐘後,急救車嗚嗚嗚地來,拉上人絕塵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汪易塵長出一口氣,他像是疲倦的家長,語氣沉重:“這個人你們還真惹不起,只要他想,動動手指就能按死你們。”
“可他剛才那些話,聽起來悲催又缺愛的,我還以為就是個小卡拉米呢。”小東神色正了正。他表面上吊兒郎當,本質上還是很會……欺軟怕硬的。
汪易塵拍拍他肩膀,嘆氣:“真的,別惹事了。”
“好的,頭兒,我們立刻就消失!”偷眼瞅了一下汪易塵的臉色,小東拉了一把阿雲,兩人連忙逃也似的離開。
汪易塵搖了搖頭,回到電梯,重新回頂層,這件事必須和老師解釋一下。
這些人雖然是他的直系手下,但還沒有資格知道他老師的真實身份,只知道那是一個大人物。如果真的有所瞭解,這兩個傢伙絕對不敢這麼做……一百多年來,汪景和這一脈一直在組織最高決策層佔據了一席位置。
汪景和的父親是汪承宇,祖父是汪恪遠。
1900年,汪恪遠策劃執行了“聖嬰”行動,成功使得張家內亂,從此失去中樞,分崩離析。藉此,汪恪遠很快就進入了高層,他很有遠見,幾次抓住了時代節點,對汪家貢獻深遠。
自他以下,一直一脈單傳,從來沒有離開過核心圈。
*
汪易塵苦著臉,用一副心懷忐忑的模樣回到頂層。每個人在不同的場合都會有人設,像他在汪景和麵前就會變得不穩重和心直口快一些。
不這樣做,怎麼體現學生對老師的信任與不設防呢?
房間和他離開之前沒有多大區別,汪景和站在書桌前寫毛筆字。他很熟悉自己的老師,男人在心情不平靜或者做重大決定之前,就很喜歡練字,看來之前的回憶對他的內心同樣產生了衝擊。
汪易塵猜是兔死狐悲,那一疊厚厚的死亡記錄顯示,當時汪家的決策層差不多滅了一半有餘。就是不知道里面多少是張家乾的,又有多少人是自家滅口的。
張家確實是無比危險的敵人,他們曾經在過去的幾千年中暗中控制歷史的走向,歷經王朝更迭而不倒,就算現在衰落了,有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讓人沒法不謹慎……汪景和給他看的資料,幾乎就是在明示說他支援汪易塵的重啟張家樓行動了,這是一個註定承受壓力也是充滿魄力的決定。
“怎麼,出什麼事了嗎?”汪景和放下毛筆,看了過來。
汪易塵臉上帶上愧疚與不安,把停車場的情況說了一遍。
男人只嘆了口氣,甚至沒提去醫院看兒子,“小揚他太不穩重了,這也算讓他受個小小的教訓吧。”
“老師……”汪易塵還想說什麼,對方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汪易塵並沒有完全放心,汪景和重視他,並不意味著他會重視自己的手下。他能調動的資源是無限制的,大部分的行動人員對他來說只是耗材。
但後者已經換了一個話題。
“我想了又想,張家樓這件事不一定非要由你來推進,你還可以有第二個選擇。”
汪易塵疑惑:“第二個選擇?”
汪景和言簡意賅:“陳文錦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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