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沐晴空舉著長矛的手，僵在了半空。
是啊…
真正毀掉她的，是那個口口聲聲為了她好，卻給她喂下涅槃之種，又騙她點燃燃魂香的李振華！
是那個將她視為工具，可以隨意捨棄的南山學府！
而蘇言…
他只是在走他自己的路罷了。
他拒絕南山，他贏得比賽，他…甚至在她被姜禾弄得狼狽不堪時，都沒有露出過嘲諷的笑容。
自己對他的恨，更多是遷怒，是不甘，是…懦弱！
“我…”
沐晴空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
她看著手中那柄凝聚了自己最後生命的長矛，又看了看結界外那個道貌岸然的李振華。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蘇言身上，複雜難明。
拉他墊背？
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是成全了李振華的陰謀，讓親者痛，仇者快。
自己己經夠可悲了，何必在生命的最後，還要成為別人手中那把沾滿汙血的刀？
她緩緩放下了手臂。
那柄暗紅長矛在她手中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純的月華能量，迴流到她的體內。
她不再試圖攻擊任何人。
她抬起頭，看著被結界隔絕的天空，想要最後看一眼那真實的月亮。
燃燒靈魂帶來的力量讓她周身的光芒變得無比刺眼，甚至超過了之前月華真身最鼎盛的時期。
那光芒…純淨，璀璨，帶著一種悽美。
她開始瓦解，從西肢開始，化作點點晶瑩的光粒，向上飄散。
如同…一場逆流的月光雨。
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她驅散了燃魂香帶來的汙濁暴虐，選擇以最純粹、最明亮的姿態，走向終結。
她徹底燃燼了，釋放出了生命中最後，也是最璀璨的光。
真的…像一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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