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淵的臉上，那抹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冷酷弧度，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如同虛空漩渦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無法理解的情緒。
他看到了什麼？
他的【虛空腐朽】，那源自萬源之淵，足以抹除概念，湮滅法則的至高力量，在觸碰到那個昏黃色的神國之後，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不，不是沒有波瀾。
虛空之淵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法則之力，正在被一種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秩序強行分解，扭曲，然後……吞噬。
那個神國的核心，那株通天的世界樹虛影，在吸收了他的【虛空腐朽】之力後，枝葉似乎變得更加凝實，那股生命的氣息，反而愈發旺盛。
這怎麼可能？！
虛空之淵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橫行第七星域數萬年，憑藉【虛空腐朽】之力，不知磨滅了多少強者，甚至連同為九轉不朽的存在，也不願輕易沾染他這股力量。
因為這股力量，代表著終結，代表著萬物的歸墟。
可現在，竟然有人能將他的“終結”之力，當做養料來吸收？
這是何等荒謬，何等顛覆認知的場景！
“那不是神國……那是一個……磨盤！”
虛空獵手家族艦隊中，一位活了上萬年的八轉星主境長老，聲音乾澀地開口。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那片昏黃的世界，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不自覺地戰慄。
在他的感知中，蘇言展開的並非一個領域，而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磨盤。
這個磨盤，以那株通天的世界樹為軸心，以那條渾濁的冥河為輪廓，正在緩緩轉動。
無論是實體物質，還是能量攻擊，甚至是老祖那無形的法則之力，一旦進入這個磨盤的範圍，都會被強行卷入，然後被碾碎，分解，化為最本源的粒子，最終成為滋養那個世界的一部分。
這是一種何等霸道的法則！
這是一種何等蠻不講理的秩序！
“他在……消化老祖的力量！”
另一位長老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所有虛空獵手家族的成員，都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虛空之淵那足以腐蝕星辰的漆黑法則之力，如同黑色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輪迴神國。
而在神國之內，這些溪流被冥河沖刷，被世界樹的根鬚吸收，最終在樹梢上，凝結出一枚枚散發著微光的法則果實。
雖然這些果實還很虛幻，但那股精純的法則氣息，卻做不得假。
藍星區指揮中心內，周天行等人己經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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