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遺蹟外圍，死寂的星空見證了一場無法被理解的隕落。
蘇言緩緩放下了那根彷彿撥動了命運之弦的手指。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表情。
那不是震驚，也不是戒備，而是一種屬於發現者的，純粹的好奇。
他能感知到，那股來自藍星的，帶著人類智慧光芒的因果之力，在完成使命後並未消散。
它像一滴落入鯊群的鮮血。
瞬間就被這片古戰場積壓了億萬年的怨念與惡意捕捉到了。
失控。
更準確地說，是正在被奪取控制權。
一股更加古老、龐大、混亂到毫無邏輯的意志，正從遺蹟的最深處探出觸手，強行解析並篡改“天譴”的底層指令。
“原來如此。”
蘇言的嘴角逸出一絲玩味的弧度。
在他的感知視野裡，整個神魔墳場像一臺被啟用的超級計算機。
無數破碎的因果線條被重新編織，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星域的詛咒之網。
這片遺蹟，本身就是一個活物。
一個由億萬神魔的殘魂、無盡歲月的怨念、以及來自“牆”外不可名狀的汙染，共同孕育出的混沌生命體。
現在，這個沉睡了無數紀元的怪物，被“天譴”這枚來自異鄉的探針驚醒了。
並且，它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學會了如何使用這個新“玩具”。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速度超越了光，也超越了思維。
它不是能量，也不是精神衝擊，它是一段被強行寫入現實的，充滿錯誤的底層程式碼。
“我的法則！”
烈娜第一個發出驚呼，她金色的瞳孔裡滿是錯愕。
她剛剛試圖打出一道“概念穿透”，去清理那些礙眼的巨人戰艦。
可那足以洞穿一切的力量，在離體的瞬間就分解成了最普通的光和熱，像個啞火的煙花。
法則，失效了。
緊接著，葉清雪的身邊，原本能凍結靈魂的絕對零度，現在只能凝結出一些物理意義上的普通冰晶，結構脆弱，毫無殺傷力。
柳雲妃握著長槍的手臂，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她與“破滅”法則之間的聯絡，被一層黏稠的雜音干擾，變得若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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