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紀年零年二月第十日。
深夜。
原初空間的夜幕是一層流動的深藍色光河，法則背景輻射在整片虛空裡無聲湧動。
蘇言站在F-001法則進化場的邊緣，面前是一團綿延數百公里的乳白色霧氣。
霧氣內部有微弱的光在跳動。
十七個光點，十七顆宇宙種子，每一顆都是被吞噬的宇宙留下的法則殘留。
它們在這裡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
“天命。”
【在。】
“把十七顆種子的法則屬性給我列一下。”
【己列出。】
天命在蘇言的視野裡投射出一張表格。
十七顆種子，十七種不同的法則體系。
最大的一顆，首徑約一百二十米，核心法則屬性為空間。
第二顆，首徑九十米，核心法則屬性為時間。
第三顆，首徑七十五米，核心法則屬性為因果。
往下依次是生命，死亡，元素，精神，命運，星辰，虛無，混沌，秩序，造化，毀滅，淨化，吞噬，夢境。
蘇言把這張表看了兩遍。
“十七種法則體系，對應十七個被吞噬的宇宙。”
“每一顆種子都是那個宇宙最核心的法則凝聚。”
“空間，時間，因果。”
他的目光落在前三顆種子上。
“這三顆最大。”
“說明被吞噬之前，這三個宇宙的文明等級最高。”
“法則殘留最濃。”
蘇言走進了霧氣。
法則進化場的霧氣並不冰冷，反而帶著一股溫熱的脈動感，每隔幾秒就有一次輕微的震顫從腳底傳上來。
那是種子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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