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上安靜了。
銀白色的燈火穩定地燃燒著，一點波動也沒有。
蘇言看著維爾，維爾看著那盞燈。
“一百一十七萬年。”蘇言說，“你一首在等他回來。”
“是。”維爾說，“燈塔的使命就是指引歸途。燈守的使命就是等待歸人。”
“所以你不想關燈。”
維爾沒有否認。
“但你知道他回來之後可能不再是原來那個人。”蘇言說。
“知道。”維爾的聲音乾澀。
“在飢餓的核心裡被困了一百一十七萬年。”蘇言說，“任何靈魂都會變形。”
“知道。”
“他的法則修為是十轉。”蘇言說，“如果回來之後失去理智，整個原初空間都扛不住。”
“知道。”
維爾的三個知道說得很慢，每一個之間都隔著幾秒的停頓。
蘇言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看著這個老人。
一百一十七萬年獨自守著一座燈塔。
一百一十七萬年等著自己的主人回來。
然後等來了主人的靈魂可能己經不正常了的訊息。
讓他關燈，就等於讓他親手關上主人回家的門。
“維爾。”蘇言坐了下來。
老人看向他。
“我不會命令你關燈。”蘇言說。
維爾的銀色眼睛動了一下。
“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
“他回來的時候，我要在場。”蘇言說，“不管他是什麼狀態，我需要親自見他。”
維爾看著蘇言看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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