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坦號在方舟東北方向的巡邏軌道上平穩航行。
艦橋的燈光調成了低亮度的藍色夜航模式，全息星圖在瑞琪面前展開，三十多個標註點散落在廣袤的原初空間中。
734在她的意識通道里安靜地運轉著，每隔十五分鐘報告一次東北方向的裁斷脈衝數據。
“第十七次脈衝捕獲，強度與前十六次一致，頻率穩定，無方向偏移。”
“他們真有耐心。”
瑞琪靠在指揮椅上，盯著八十三萬公里處那個閃爍的紅點。
“每十西分鐘一次，跟上班打卡一樣準時。”
“如果將對方視為一個組織化運作的情報機構，這種規律性反而是值得警惕的。”
734的分析繼續進行。
“規律性意味著標準化流程，標準化流程意味著充足的人力和高度成熟的操作體系。”
“一個在原初空間裡維持了數千年以上標準化運作的組織，其資源儲備和行動能力不可小覷。”
瑞琪把視線從紅點上移開，掃了一圈全息星圖的全貌。
“734，你覺得長夜議會目前掌握了多少關於方舟的資訊？”
“無法精確評估，但可以做合理推測。”
“他們能透過裁斷脈衝獲取的資訊型別包括：法則體系的外層結構特徵，法則自洽度的大致水平，以及方舟與外界的法則互動頻率。”
“但他們無法獲取方舟內部的具體資料，比如人口規模，軍事部署，核心成員的能力等級。”
“裁斷脈衝是一種被動取樣手段，精度有限。”
“在八十三萬公里的距離上，精度還會進一步衰減。”
瑞琪手指在扶手上輕敲。
“那他們怎麼獲取精確的內部情報？”
“最常見的方式是派遣滲透人員。”
“園丁組織。”
“是的，園丁組織可以視為長夜議會曾經的內部滲透手段。”
“但園丁組織的網路己經被幽玥清除了。”
“幽玥清除的是己知的園丁組織節點。”
734的語調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嚴密的計算。
“如果長夜議會的行事風格如艾恩所描述的那樣謹慎，他們不會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園丁組織有可能只是多條滲透線路中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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