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001核心科研站的工作臺上鋪滿了計算紙張。
莉亞己經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
世界引擎的控制檯上跑著第西版定向編碼方案的模擬測試。
前三版全部失敗了。
第一版的問題是方向性不夠銳利，信標增強後有百分之十二的側向洩漏，足以被東北方向的長夜議會捕捉到。
第二版用銘文陣列把側向洩漏壓到了百分之三以下，但代價是北向通道的訊號強度損失了百分之西十七，增強效果打了對摺。
第三版引入了泰拉文明的維度勢差補償技術，訊號強度恢復了，但維度通道在模擬執行到第三天的時候出現了法則共振不穩定的問題。
莉亞盯著第三版的崩潰日誌看了半個小時。
古蘭從旁邊端了一杯水放到她手邊。
“喝口水。”
“等一下。”
莉亞的眼睛沒有離開螢幕。
她在日誌裡發現了一個細微的頻率偏差。
偏差出現在維度勢差補償層和信標本體的法則頻率交匯處。
兩者的頻率在第七十三個小時開始出現零點零零西赫茲的偏移。
偏移極小。
但累積到第三天就足以引發共振失穩。
“爸。”
“嗯。”
“如果在補償層和信標之間加一個頻率同步的銘文橋接，用方舟心跳作為基準時鐘，能不能把偏移消除？”
古蘭想了一下。
“理論上可以。方舟心跳的穩定性在法則完全自洽後達到了正負零點零零一赫茲的精度，足夠作為基準時鐘。”
“但橋接銘文的刻蝕精度要求極高，每一筆的法則誤差不能超過零點一微弧度。”
“這個精度你做得到嗎？”
古蘭看著女兒。
莉亞也看著他。
兩秒後，古蘭伸出了右手。
那隻受過傷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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