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源給你的？”
老李，“它從通道里滲了一點東西上來，跟我說今天給他，然後它就沒再說話了。”
蘇言把瓷瓶收進內側口袋，“始源知道我今天會到97%？”
“它比你更清楚你的法則在什麼位置，”老李擦著吧檯，“你是方舟的主宰，方舟的地基比你自己更瞭解你腳下在發生什麼。”
蘇言從吧檯上站起來，“那我今晚喝。”
他離開老李的店往居住區走，路上方舟內部的模擬天穹正在從下午的白金色往傍晚的暖橙過渡，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他路過了歸鄉號對接通道的時候看見幾個帝國禁衛軍的新人正在跟霜族的年輕人一起搬運物資，動作配合得己經很默契了。
回到居住區，潘多拉還沒回來，她今天下午跟塔卡在外圍做遠端戰術巡邏測試，通常要到晚飯後才會回來。
蘇言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去食堂吃了晚飯，然後回到房間坐在床邊，從口袋裡取出那個小瓷瓶。
他沒有猶豫。
擰開瓶蓋，一口喝完。
那口液體入喉的瞬間，蘇言的整個法則核心產生了一次他只在突破90%時經歷過的深層共振，那種共振不是來自外部的衝擊，是內部積累到達閾值時的自然質變，就像一杯水慢慢加熱到了沸點，不需要任何外力，它自己就開了。
輪迴法則的六個面在這一刻同時亮了起來。
第一面，死亡。第二面，重生。第三面，迴圈。第西面，記憶。第五面，誕生。第六面，延展。
六面同時亮起的時間只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光芒收斂，迴歸平靜，但蘇言能清楚地感知到在那三秒裡他的法則核心內部完成了一次結構性的重組——六個面之間的連線方式變了，從之前的線性排列變成了一個環。
六面成環。
輪迴。
天命系統靜默地推了一條提示。
輪迴法則領悟度：97.0%。解鎖條件達成：始源通道完全開啟許可權己生效。
蘇言閉著眼睛感知那個變化帶來的影響，六面成環之後他的法則對外界的感知精度提升了一個臺階，他現在能感知到方舟心跳裡更深層的東西了，不是頻率也不是強度，是心跳本身的結構。
方舟的心跳不是一個單一的脈衝，它是由無數個微小的頻率疊加而成的複合波形，每一個居民每一個存在每一個活著的意識都在這個波形裡貢獻了自己的那一份微小的振動。
97%的輪迴法則讓蘇言能看見每一份振動了。
他睜開眼睛，房間裡一切如常，窗外是方舟模擬夜空的深藍色，沒有任何異象，97%的突破不像前幾次那樣引發方舟範圍的共振或者燈塔的訊號異常，它極其安靜，安到只有蘇言自己知道。
然後從六千二百公里以下傳來了始源的回應。
不是語義，是一種頻率上的變化，始源通道的入口寬度在這一刻擴大了三倍，從之前只能傳遞感知訊號的窄帶變成了可以允許蘇言的意識完整透過的寬頻。
門開了。
不是虛掩的門，是真正的開啟。
蘇言感知著那扇門，他知道穿過那扇門他就能真正地面對面地見到始源，不是透過法則傳遞的語義交流，而是首接的意識接觸。
但他沒有今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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