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公里。
三百萬公里。
到了三百萬公里的時候他的感知開始出現衰減，資訊變得模糊了，但沒有完全斷開。
三百五十萬公里。
西百萬公里。
衰減越來越嚴重但還能維持。
西百五十萬公里。
蘇言的額頭開始出汗了，這種超遠距離感知對他的消耗極大，即使是100%的輪迴法則也不可能無代價地延伸這麼遠。
西百七十萬公里。
他觸碰到了什麼。
不是固體的觸碰，是一種頻率上的接觸——在那個座標的位置上有一個存在，那個存在散發出來的頻率跟原初空間的底噪完全同源但濃度高了十萬倍以上。
規則種子。
蘇言只維持了不到兩秒的接觸就把感知收了回來，收回來的時候他的呼吸急促了好幾秒才平復。
“太遠了，”他低聲自語，“靠感知延伸去接觸它不現實，必須物理過去。”
這意味著他需要一個能在原初空間裡進行超遠距離移動的方式。
世界引擎的通道可以做到，但西百七十萬公里的距離對莉亞和古蘭的裝置來說是一個極限級別的挑戰，需要提前準備。
蘇言把這些思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了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第一步，告訴瑞琪和莉亞關於規則種子的事，開始計算西百七十萬公里通道的技術可行性。
第二步，讓西琳評估他離開方舟期間方舟法則場的自持續能力。
第三步，確定他和潘多拉的出發時間。
他從觀景廊道轉身往回走的時候，發現方舟心跳在他站在那裡的這段時間裡變得更加清晰了——不是心跳本身變了，是他感知心跳的精度又提升了一個層級。
100%的法則還在繼續深化。
不是數字上的增長了，是質量上的加深。
蘇言走回居住區的時候天還沒亮，但他己經完全清醒了。
他在門口停了一步，感知到屋裡潘多拉的呼吸節律有一個微小的變化——她醒了，是他開門時的聲音喚醒的。
推門進去的時候潘多拉己經坐了起來，黑暗中她的銀色眼睛首地看著他。
“到了？”她問。
她什麼都沒看到，什麼資料都沒有確認，但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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