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頭有個很大的排水管，風在裡面吹出的嗚嗚聲，被管道放大了。”露比漫不經心地撫摸著短劍的劍鞘，“接下來去哪裡？”
奇異地看了露比一眼，海莉頓了頓，說道：“上山吧。”
兩人穿過城鎮中心，來到山路上。露比平日裡上山往往不走這條路，而是從農場北邊走，那個方向更近一些。上次經過這裡，還是跟山姆和阿比一起去找塞巴斯。
山路不短，但那天幾個人說說笑笑，好像很快就到了。
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卻聽海莉惱怒道：“你在笑我爬不動山嗎？”
露比：？
何出此言啊？
她轉頭看向海莉，對方的確已經爬得氣喘吁吁。天氣本就很熱，再加上爬山的運動量，海莉的鬢髮已經溼透了，配上她精緻的妝容，無端顯得有幾分狼狽。
“抱歉，我沒注意到你沒有體力了。在那裡休息一下吧。”露比指向山路邊的觀景長椅。
她沒有解釋什麼，海莉的滿腔怒氣卻像是一下子啞火了。她悶聲不語，只略顯急促地喘著氣，跟在露比身後，也在長椅上坐下。
長椅上有樹蔭，下有涼風，還能遠眺連綿的群山。清風拂過，汗水也被吹乾了，十分涼爽怡人。
露比拿起相機，拍了幾張遠處的風景。她漸漸覺出拍照的樂趣，拍下綿延的山谷、頭頂的山峰，又給海莉抓拍了幾張。
“我頭髮都溼了，肯定不好看。就拍背影吧。”海莉轉過身，面朝椅子後的大樹。
依言拍了幾張，露比說道：“我覺得都很不錯啊。”汗水和運動後發紅的臉頰讓海莉顯得更有活力了。她不再是平日裡小心維護著的完美狀態，而是多了一些有趣的變化。
海莉掃過露比單調無味的穿著，沒有戴任何飾品的脖頸和手腕，還有灰撲撲的帆布鞋。好些刻薄話就在嘴邊，但最終她只是小聲咕噥著，“你哪裡懂什麼好不好看。”
露比的所有衣著都搭配得亂七八糟，但她的眼睛是紅寶石的顏色，裡面像是有不熄的火焰。任何人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會自然地忽略這一切糟糕的穿搭。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這麼無畏，這麼我行我素。
兩人爬上了半山腰，驚訝地發現，原本被落石堵塞的那條路，已經清理完畢了。
“看來溫泉浴場又開放了。好久沒泡，還有點想念呢。”海莉輕撫鬢角，她剛在那裡簪了一朵小花。
“溫泉浴場？”露比思索。她從前的確聽人提過一句，山上有溫泉。
“是免費的，對於緩解疲勞很有用處。”海莉答道。
在湖心小島上拍了許多照片，海莉終於心滿意足。
“我要去泡溫泉，下次見了，農場主。”簡單說了兩句，她迫不及待地走向那條岔路。
看天色，現在大約是四點多快五點的樣子。天空依然明亮，只不過太陽偏西，呈現耀眼的金黃色。
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她坐在湖邊樹下，看湖水輕輕盪漾。
水中倒影微微波動，如同流動著的油彩。她看得出神，不知過了多久，身邊有一個人默默坐下。
除了塞巴斯蒂安和灰月，也沒有誰一聲不吭就坐在她邊上的。
露比轉過頭，看到意料之中的那個人。他的側臉看起來有些冷峻，鼻樑高挺，眉骨與周圍的山脈一樣，優美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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