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老闆的相貌頗為出眾,身上的毛髮與灰月一樣,是泛著光亮的淡灰色,爪子處的毛髮潔白無暇,如同戴了兩隻白手套。它眼睛黑亮,睫毛長長的,活像一個大型的毛絨玩偶。
似乎有些無聊了,它換了個姿勢,原本搭在櫃檯的兩隻白爪子交疊在了一起。
如果是灰月的話,這時大機率還會甩甩尾巴。
這樣的想法讓露比不由得微笑起來。她走上前,詢問道:“這裡賣帽子?”
鼠妹點點頭,用爪子推過來一張清單。上面畫著各式各樣的商品,後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售價。
說是帽子商店,實際上還售賣一些小發夾、蝴蝶結。清單裡甚至還有一頂華麗的寶石冠冕。
露比選定了一頂淺灰色的牛仔大簷帽。她點點清單上的圖案,鼠老闆快速地找到了商品,交到她手上。
她摘下草帽,換上牛仔帽,大小正合適。寬大的帽簷代替草帽遮擋了烈日,外觀也更有型了。
為這頂新帽子付了500金,露比正要離開,卻見對方又推來一張紙條。
“別說”。紙條上如此寫道。
露比挑眉。“你是想說,別告訴別人?這難道是一家只賣給我的商店嗎?”
老闆先是點頭,聽到露比的質疑,又急急忙忙地去找筆。它手忙腳亂,碰倒了一個帽架,後面的帽架便如多米諾骨牌一般,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
老闆站在原地呆住了。它白色的爪子無助地垂著,看上去焦頭爛額,不知道該先顧哪一頭。
露比嘆氣。“抱歉。我會保密的,請放心去收拾吧。”
既然答應了對方,露比自然不會出爾反爾。戴著新帽子走在森林裡,翻卷的帽簷讓她真有一種成為牛仔的錯覺。她雙手插兜,感覺自己神氣極了。
手頭現金還剩三千多,好在庫存的種子充足,且明天就能賣出一大批水果。
轉眼又到了傍晚。離大海越來越近,陸續能看到離開海灘的人們。他們夾著衝浪板,穿著沙灘褲和花襯衫,手捧椰汁,說笑著向巴士站的方向走。
金色的夕陽下,這畫面溫馨中帶著寥落。再熱烈的夏日,也會迎來每日繁華落盡的散場。
帶著些微惆悵的心情,露比來到海邊,檢視昨天放下的蟹籠。
唔……蟹籠裡只捕到一隻海蟹,不如明天再來看看。
“大忙人,又在開拓新產業了?”
露比抬頭。艾利歐特站在高高的棧橋邊緣,正值日落時分,溫暖的光線給他一側塗上金紅,另一側留下深色的暗影。
他的薄外套隨海風翻飛,長髮也隨之飄揚,這畫面華美而落拓不羈,深深地刻印在她眼裡。
對方從容走下棧橋,露比的視線也隨之移動,直到艾利歐特彎腰向她靠近。
他金棕色的長髮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如同希臘雕塑一般的鼻樑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露比回過神,剛要向後撤步,對方卻已直起身。
“怎麼呆呆的。”他笑著摘下露比的牛仔帽看了看,修長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帽簷。“新帽子不錯。新發型也不錯。”
帽子被扣了回來,而那雙綠色的、明亮的眼睛,依然在很近的距離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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