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
“……什麼事?”
平等院沒有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德川從未聽過的情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這個世界,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與此同時,明裡走到另一邊球場,在看臺上找到了那隻白色保溫杯,滿意的回了宿舍。
第42章
明裡回到宿舍的時候,真希正坐在床上,手機支在枕頭邊的小桌上,視屏對面的人一頭灰紫色的頭髮,髮尾微微上翹,眼角有一顆淚痣。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拿著一杯紅茶,表情是那種“本大爺在哪裡都是主角”的從容。
“表姐,你的室友是誰?”“切原明裡。立海大的。”“切原明裡?”跡部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睛此刻微微眯了一下。“你認識她?”真希問。“認識。交過手。”“你和她打過網球?比賽結果呢?”
跡部沉默了片刻。他把茶杯放下,把翹著的腿放下來,坐直了身體。“本大爺還有事。掛了。”螢幕黑了,跡部結束通話了。
真希看著手機螢幕,笑出了聲的笑。“切原,你和跡部打過?你贏了?”“嗯。6-0。”“6-0?他一分都沒得?”“嗯。”
真希看了看手機,跡部大概在生氣,氣自己輸了,氣自己輸了還說不出口,氣自己說不出口還被表姐發現了。他是跡部景吾,冰帝的王,立於頂點的男人。他說不出口自己輸給了一個女生,對方太強了,強到他找不到任何藉口,強到他輸得無話可說,強到他只能用“不華麗”三個字來概括自己所有的感受。
明裡躺在床上想真希前輩的表弟真是跡部景吾啊,怪不得總覺得他倆某些方面有些微妙的相似。
第二天就是U17集訓營的正式選拔賽,全員停止訓練在球場旁觀戰,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明裡覺得自己可能穿越到了某個忍者世界。證據如下:
跡部景吾把球場當成了《冰雪奇緣》大型Cosplay現場,這滿地冰碴子真不算破壞公物嗎?
仁王幻化成的手冢國光使出的那招‘手冢領域’難道不是是‘永珍天引’?
金太郎開出10重影分身,頭髮飛起來打出天衣無縫;德川和鳳凰的異次元對決,召喚出了高達和死神!
明裡坐在觀眾席上,她在想——這真的是網球世界嗎?金太郎的十重影分身,鬼的全壘打,德川的黑洞,平等院的炮彈,幸村的鏡花水月。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她以後會不會看到外星人?會不會看到開著飛船的大哥哥來到地球,說“我是宇宙霸主波羅斯,聽說你們地球網球很強,來和我打一場”?
她在穿越前就把這部漫畫當搞笑番看,那些能擊碎牆壁的發球,能讓人看到幻影的回擊,能在球場上召喚出巨大化自我分身的絕招——她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很開心。但當這些東西出現在你面前,變成真實的、物理存在的、不需要特效就能實現的現象時,你笑不出來。你只會想:我到底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裡?
目前場上的是平等院,他的氣場依舊壓迫感十足,目光掃過看臺時帶著慣常的審視——他在找昨天那個女生。
然後他找到了。
那個神秘女生坐在看臺最高層的角落裡,背靠著欄杆,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她穿著和昨天一樣的運動外套,球拍靠在身旁的長椅上——但她正在發呆。不是普通的走神,而是一種完全放空的狀態,視線穿過球場、穿過鐵絲網、穿過雲層,落在某個不存在的遠方。
平等院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德川已經站到了底線,卻發現對面的平等院遲遲沒有發球。他順著平等院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個女生——她甚至沒有看他倆,一副神遊天外的摸樣,看來強者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戰鬥。
平等院的額角冒出一根青筋。他把球拍從肩上拿下來,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然後深吸一口氣,用足以震醒整排看臺的音量吼了出來:
“你——!給我認真看比賽!”
回聲在球場裡撞了好幾輪。看臺上的選手們集體僵住了——他們從沒見過平等院鳳凰在比賽開始前先對觀眾發難。
女子終於有了反應。她慢吞吞地轉過頭,眨了眨眼睛,像是剛從另一個次元回來。明裡沒覺得平等院在特意喊自己,她以為對方在爆發小宇宙。她看了平等院一眼,又看了看球場,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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