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姐姐說的可能是真的——她真的覺得看別人打球比打球有意思。他理解不了,但他選擇接受。
日本隊八強賽前最後一場對手,阿拉魅諾瑪隊棄賽回國,日本隊不戰而勝(沒錯,賽前一晚龍馬和金太郎賽兩人獨自挑戰,打爆對方全場)
隔天,八強賽正式開始,日本迎來了目前碰到的最強勁的對手——法國隊。法國隊在歐洲區預選賽中排名第一,擁有一名準職業級選手,他們的隊服是白底紅藍色條紋的。
讓明裡感興趣的,是他們走進球場的方式不是“走”,是“閃亮登場”。
首先登場的是——雙打組合,大帥哥巴爾特和巴黎時裝秀莫洛,他們一個擁有藍色的頭髮,領口立著,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鎖骨若隱若現,腰身被剪裁合體的隊服勾勒出流暢的線條。一個淺金色頭髮,長度及肩,散在臉頰右邊,兩人的五官都深刻地像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鋒利得能裁紙。
這兩個人走在一起,整個球場的亮度好像提升了一個色階。明裡坐在選手席上,手裡的水瓶停在了半空中。
真好看啊!
雙打比賽開始了。巴爾特和莫洛站在球場上,隔著球網和日本隊的雙打組合對視。他們的站姿和所有選手都不一樣——不是那種微微彎腰、重心下沉的準備姿勢,而是直立的、放鬆的、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的站姿。
明裡坐在選手席上,看著他們打球,看得有點入迷。他們打球的樣子真好看。巴爾特的揮拍動作像在畫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精準、有力、不拖泥帶水。莫洛的移動像在跳一支慢三步,步伐輕盈、流暢、腳底像裝了彈簧。他們的網球不是“戰鬥”,是“表演”。
當然,雖然他們好看,比賽還是日本贏了。晚上回到酒店,明裡躺在床上,她在想法國隊那些人好看的秘密——不是五官,是氣質。他們在球場上自信、從容、優雅,她真的看到網球場上有鮮花盛開,而她的網球有——什麼都沒有。就在明裡思考自己要不要備點乾冰,給自己加個煙霧特效時,幸村的電話打來了。
“明裡,在做什麼?”
“在想法國隊為什麼背後有鮮花。”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鮮花?”
“部長你看不到嗎?他們打球的時候,背後好像有鮮花在盛開。巴爾特的揮拍像藍玫瑰花,莫洛的移動像百合花,加繆坐在選手席上的樣子像——”
“像什麼?”
明裡想了想。“像金色鳶尾。”
幸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是那種“我被擊中了”的沉默。
“……金色鳶尾。”幸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比平時低了一些。
“不過部長,你的背後有時也有鮮花盛開。”
“.......什麼時候?”
“你站在球場上,披著那件外套,對所有人微笑的時候。”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喜歡看好看的人。”明裡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幸村滿意了,“明裡,謝謝你誇我,早些休息,晚安。”
明裡握著手機,心想幸村的那種好看,不是法國隊的“鮮花盛開”,是一棵從石頭縫裡長出來的、開出了花的樹。也很好看。這個會在晚上十點打電話給她、問她“今天怎麼樣”的人。這些,比鮮花好看一萬倍。
第46章
贏了法國隊後,日本半決賽的對手是德國隊。明裡在穿越前就知道這支隊伍有多強——現任職業最強選手博格,職業級別的雙打兄弟,準職業的俾斯麥,以及網球學院培養出的“完美作品”Q·P,最後還有全日本國中生的白月光——手冢部長。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座山,而日本隊要翻過整條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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