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泉在夜半醒來後就沒再睡著,想著天差不多全亮了,她就到別處隨便洗嗽,還撿來了枯木,就地生了個火。
屈膝靠在樹幹上,今泉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燒得恰到好處的篝火,安靜下來,過去的種種回憶如同浪潮般向她卷席而來,讓她怔怔出神。
……
隨著天越來越亮,身邊的隊友終於是輾轉甦醒,他們睡眼惺忪地與今泉打招呼後,就跑到附近的河邊洗嗽了,而最後醒過來的,是最晚睡著的日番谷冬獅郎。
隨便地吃了什麼作早餐,他們就收拾了東西開始趕路。計劃在中午前到達西更木八十區。話說,離開七十區時,今泉見到日番谷冬獅郎把被子與枕頭都收進去自己的包袱中了,看來她昨天枕著的,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那麼,那個把她扶到被鋪上,再給她安置小火爐的,也是他嗎?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日番谷冬獅郎的背影——自他起床以來,他都沒特別說過什麼,所以她也無法判斷。
……算了,思考這些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
她也不打算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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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魂界,西方七十九區,草鹿。
經過一早上的努力,他們終於是趕到了屍魂界西七十九區草鹿——更木就在眼前,不過因為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與靈力,他們就決定在草鹿稍微歇息,等回覆靈力後再前進。
“說起來,雖然早有耳聞,沒想到這裡的情況還真的這麼糟糕啊…還真是人間地獄呢。”斑目一角與綾瀨川躬親坐在樹幹上,雙腳懸在空中,與不遠處的隊友們說道。
“是啊…應該說從剛才七十八區開始已經是這樣了,沒想到七十九區還能更差。”松本與綾瀨川一同露出難受的表情,這也難怪——七十九區的草鹿已經是屍魂界最邊境的地方了,不論是治安和環境都是數一數二的差。
日番谷冬獅郎也沉默地從樹上眺望著七十九區的狀況,實在是難以言喻的糟糕。
與其他區域一樣,七十九區的草鹿也有郊區與市區之分,市區比較多建築物,郊區則是一片樹林,但實際上,比起前面的區域,這裡的城郊之分非常含糊,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這裡不論市區還是郊區也不像是人可以居住的環境。
草鹿的市區有許多用木搭建而成的建築物,但都非常殘舊,完全不像有人在裡面居住,毫無生氣。木製的矮房散發著一陣陣黴爛的臭味,木板上也全是原因不明的劃痕與破損,深綠的青苔與蟲蟻肆意地爬滿屋身,讓人連半點靠近住房的念頭也沒有,而走在街道上的,都不是人類,而是髒兮兮的野狗與老鼠。
即使是已經踏入樹林,但還是能嗅到來自草鹿的陣陣惡臭——野生動物排洩物的臭味,黴爛木頭壓抑的溼臭,還有過期食物散發出的酸臭…雖然不至於看見屍體,卻能嗅到屍體的腐臭味與人類的血腥味。
這裡連陽光都十分稀少,灰沉的雲覆蓋著草鹿的上空,而森林的上方,則盤旋著飢餓的禿鷹,似乎在這片森林尋找著獵物一般,令人不安。
相信在這裡生活的人,一定不知道什麼是“希望”吧。
……可惜,他們的任務不是為了考察這裡、改善這裡的環境而來。
所以剛才的他們也沒多逗留,只是沉默著一口氣就跑過了草鹿住人的區域,來到了草鹿與更木之間的樹林,在樹林上歇息,也好整頓內心的震撼。
日番谷冬獅郎見隊友們臉上都露出難受的表情,心情也變得沉重。
今泉斜眸看向旁邊隊長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對這個地方的震撼與憐憫,應該是無法想象屍魂界存在這麼惡劣的地方吧?因為即使大家對這裡的事情略有聽聞,不真正來這裡一遍是無法理解的。
除了隊長,其他人也是,臉上露出了一樣的表情——擔憂著,困擾著,心疼著,無一不是“上位者”們對“地獄”的憐憫。
他們的心情不難猜度,想也不想也是知道他們在擔心著這裡居住的居民,對於屍魂界擁有著這麼一片土地而感到痛心之類的,與此同時,也有著對這種地方的不習慣,看來大家都難以忍受在這種地方逗留。
收回打量隊友表情的視線,判斷了大家短時間內不打算行動,她就垂眸從行囊中翻出一個手捏的飯糰,徑自吃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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