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早就說過。”今泉稍有停頓,又薄唇輕啟,語氣不帶一絲留戀:“隨便下手。”
九條白柳看著面前的女人——白皙無暇的肌膚與烏黑的髮絲,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堅定不移地看著他,美得就像是黑夜中的星星。他只要往她纖弱的脖頸一抹,她就會一命嗚呼。
不論她是再強的女人都一樣,她只要在這裡躺著被他一刀刺入心臟,她就什麼都沒了。這一刀下去,就能為他們的家族報仇——因為是這個女人毀掉了他們家那個繼承者的未來。
“你是不得好死的。”九條白柳恨恨地說。
“……你覺得這樣還不夠嗎?”今泉語氣幽婉,彷彿她已經沒有力氣說多餘的話一般。
九條白柳一愣,腦海裡又掠過許多場景——對,今泉也是喜歡著那個繼承人的,但她卻親手害死他,所以她揹負著罪疚感到今天,那之後她也遭受過家族的唾罵,被家族拋棄,好端端的被運送到更木那個不毛之地,苟且偷生了許多年。
然後,她也一直被體內的狐狸折磨著——她本來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但卻能練成現在的好身手。
他不用想也知道她經歷了多少——貌似也夠了,他這一刀下去,彷彿就能夠了,而且美嘉也真的不是她殺害的,她與他的仇,就只有白水。
想到這裡,九條白柳的眼神又寫了個決定——而接收到他這個眼神的今泉,又安靜地閉上雙眸,寧靜得像個精緻悽美的陶瓷娃娃。
而九條白柳見了,雖然心裡閃過一絲遲疑,卻還是把手舉起往今泉的脖頸中心刺去。
那之後,是刺入血肉的聲音與四周眾人的驚呼聲,鮮血濺到旁邊的草坪上、今泉的臉上,觸目驚心。
……
但疼痛卻沒有像是料想中到來。
許久了,今泉顫抖著睜開雙眼,卻看見了一張白色的羽織。
然後,她看見那個少年的右手——他用手直接接下了九條白柳的刺擊,鮮血汨汨地從他手心留下,並且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今泉的身上。
這場景叫今泉膽戰心驚。
……
“……到此為止了。”
一個今泉非常熟悉的聲音驀然從她頭上響起,語氣低沉而認真:“只要她一天還是我的部下,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任何人殺死她。”
今泉心頭一緊,注意到他手心上流淌不停的血液,她又著急了,馬上伸手揪他的羽織,想看他手上的傷口,眼神寫滿不忍:“隊長……”
但與之相對的,日番谷冬獅郎卻沒有絲毫回過頭來的意思——反過來,他只是沉著臉把九條白柳的斬魄刀接過,並且一口氣從自己手心抽出,血液從他手心汨汨流出,近距離看了這一切的今泉,心頭揪得更緊。
“九條,你冷靜下來了沒?”
把九條的斬魄刀物歸原主後,日番谷冬獅郎注視著他的一雙眸寫著沉著和冷靜——同時,在這一刻,他渾身散發著不容違抗的隊長氣勢。
而九條白柳看著日番谷冬獅郎手心上流淌著的鮮血,只好點頭——隊長都這樣了,他剛才對今泉的情緒也被嚇了個一乾二淨。
“那明天我就會讓你幫我把烏海送回靜靈庭。”日番谷冬獅郎臉無表情地頷首,又終於回過頭去用沒有流血的那隻手把今泉從地上拉起來。
至於目睹這一切的九條白柳,看了眼今泉,又看了眼隊長,也只好揮去斬魄刀上的血跡,再把刀口入鞘。
——殺不成她。
但不知為何,他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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