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詳的預感還沒有到頭,等我到達我在義大利的住房時候,我又為我的隔壁鄰居,那個名叫裡蘇特的、一臉人狠話不多的黑手黨吃了一驚。
人到底需要又多麼不幸才能這麼完美地被黑手黨包圍住啊!所以問題是在我自己身上嗎,原來我本質是什麼黑手黨誘捕器嗎!
不過好在這裡的黑手黨——特別是我認識的這一部分——他們相當有分寸,這倒是讓我安心了很多。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很難想象像布加拉提(福葛的黑手黨隊長)這樣堅毅又溫柔的男人居然是黑手黨小隊的隊長。
因為福葛的緣故,我順勢認識了布加拉提小隊的成員們。雖說沒有故意打好關係,但大概是家屬屬性和納蘭迦家庭教師屬性的加成,還是讓我收穫了一片親近和敬佩(實在是因為要教會納蘭迦小學數學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的目光。只能說他們是和太宰治不同的黑手黨,是相當有原則的,絕對不會把我捲入麻煩事的人,相處起來的話如果當做尋常相識的人的話就不會有過多的負擔。
至於我的鄰居,在入住幾天後我就發現他同樣是個有原則的人,是那種就算處於任務中也不會牽涉到無辜路人而實現目標的黑手黨。他過分寡言的性格也讓他從來不會關注旁人,也不會把黑手黨夥伴帶到家裡,甚至偶爾還會幫我趕走尾隨的義大利小混混。身為鄰居的話,他實在是合適不過了。
這樣看來,雖說我身邊的黑手黨濃度過於超標,但這種相當有分寸感的自覺,應該也能支援讓我安心度過義大利的留學生活。
希望如此吧。
*
不過很可惜,叫囂得最響的flag往往會最先倒塌,就像動漫裡戰鬥結束後就回家結婚這種願望通常是永遠無法實現的了。而我過平靜生活的flag也總是會在我以為一切安然無恙時,「啪」得一下就摔得粉碎。
並非是我有意蒐集情報而察覺到了那不勒斯地下勢力的暗潮湧動。但是這種好像白色蛋糕上停留了只黑色蒼蠅這樣明顯的事情。就算我不想要關注,它們和代表的資訊也會源源不斷地湧進我的大腦。
更加糟糕的是,在我本人無想法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不僅僅簡單的可以讓我隔岸觀火的□□事件,此事還同時涉及到了照顧我頗多的堂哥和總是沉默寡言的鄰居。
如果不是因為我還沒有還完過去好幾次鄰居幫我驅逐小混混的人情,又不希望看到裡蘇特在回報他之前就陷入到九死一生的局面,我也不會在裡蘇特和他隊友動身前,攔住裡蘇特說出那些不明不白的話。
然後,理所當然地,我就被迫裹挾到他的暗殺組中了。
現在想來也實在認為當時的我實在過於衝動了。
不過到底是不是衝動呢,後來我想了好久都沒有答案。
具體推翻「熱情」組織的boss的故事我實在不想過多贅述了,光是想起和暗殺組趕路走到一半時和我堂哥的小隊正面相遇就忍不住要腳趾扣地起來。
尷尬,沉寂,這種情況實在對我這種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人是一種折磨。
好在,因為我們共同遭遇的種種,我在暗殺組還有幾分話語權(應該不是我過於自信了),在加上堂哥小隊中這幾天加入的、叫做喬魯諾喬巴納的、我在學校裡的同桌的遊說,我們總算保留意見,還算相安無事地分開了。
事情結束後,喬魯諾對我表達了鄭重的感謝。對於我送給布加拉提的胸針防身炸彈,想必其中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無所謂,至少我知道的那件事後暗殺組和堂哥所在的護衛隊完全在推翻boss的事情上就完全保持一致了。感謝熱情boss的傾力「說服」。
boss之戰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著實複雜。直接說結局吧,在我以為一系列搶奪「蟲箭」(這是能史詩級增強被選中者戰鬥力的核武器)失敗之際,嘗試使用了我來義大利後新覺醒的術式「第三炸彈」——術式內容是透過呼喚真名就能在對方身上設定炸彈的遠端殺傷性咒術。此前因為我對這個術式誤傷同名同姓者有相當程度的疑惑。但是在顧不了這麼多的當時,使用這樣的術式並且獲得成功的局面幾乎可稱得上是驚天逆轉了。
眼見著喬魯諾成功透過蟲箭完全了替身(某種奇異的異能力)的進化,眼見著喬魯諾還沒來得及用他的新能力做什麼,boss就在空中不甘心地被爆炸湮滅——總覺得這樣的場景具有相當的喜劇效果。
更具有喜劇效果的是,等到boss戰結束後,暗殺組居然在新boss的人選上,堅決地選擇了——春日部和光!?
……
終於一切塵埃落定,我一如既往地平靜來到學校,見到熱情新任boss喬魯諾乖巧地坐在我同桌的位置上(因為實力的原因最後還是讓喬魯諾成為了boss。但是感覺這個boss實在是沒有排面,居然還要回學校上學),認真地記著筆記,一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前一般。他看到我也沒有什麼尷尬,習以為常地微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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