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電話那頭的夏油傑聽到春日部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奇怪地問道。雖然咒術界對春日部的評級仍舊是一級,但是他還能不知道春日部的實力嗎,這種簡單的祓除任務但凡有一絲擔心都是對春日部的小覷,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擔心一下那些可憐的咒靈。不僅要面對春日部的碾壓,還要被他像提外賣一樣提留回來,成為夏油傑的眷屬。
特別是近來春日部似乎又對自己的術式有了新理解,不再需要觸控物體就能夠設定炸彈,還根據五條悟無下限的形式模擬出一個環繞自己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咒術屏障,只要接觸屏障就會自動觸發炸彈。在五條悟沾沾自喜自己術式強大的同時,忙不迭地叫囂著要向春日部收取術式版權費——出任務時所有的伴手禮——春日部能怎麼辦,春日部只能微笑著同意了。
春日部偏頭看了眼被自發術式炸得已經連渣都不剩的試圖偷襲他的咒靈,從殘餘的咒力來看果然是一隻隱匿型的特級,他真情實感地感到遺憾:“沒什麼,剛剛有一隻特級剛剛想要偷襲我來著,被我一個沒注意祓除了,抱歉傑,你的寶可夢圖鑑不能再增加一隻特級了。”
對面的夏油傑無語凝噎了一瞬,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種事無關緊要的吧,總之,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要太想我哦,小和光!”一聽就是五條悟湊到電話前面,又被傑一巴掌推開。電話那頭又傳來了打打鬧鬧的聲音,真是什麼時候都充滿活力啊。
“那麼,一路順風。”
春日部對他的同期總是有絕對的自信。雖然在大多數時間,五條悟總是表現出相當不靠譜,並且在悟的日燻月染下,夏油傑在某些時候也開始變得壞心眼起來。不過這都無損於他們超絕的實力半分。他們絕對、現在是、將來也是,咒術界當之無愧的最強。
因此,當春日部完成另一個任務,慢悠悠地回到咒高準備迎接五條悟和夏油傑時,那個咒高門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讓他以為自己是身處夢境。
“悟?”雙腿軟到近乎虛無。
一幅幅溫馨的畫面、一張張嬉笑怒罵的圖景如同受到了鐵錘重擊的鏡子,從中心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輕輕一推,支離破碎成細密的玻璃渣,掉落在地上,讓春日部向前走的每一步都鮮血淋漓。
平生第一次,春日部心中茫然一片了,平日裡聰明的頭腦在這一刻失去了全部的靈活,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知道像個機器一樣木楞地向前走,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悟?”聲音還沒到達遠處就消散了。
這是夢吧,絕對。
走近了,走近了。這是什麼?為什麼悟的額頭會有這樣的空洞?為什麼這麼可怖的傷口居然會出現在悟身上——出現在身為最強代名詞的悟身上?
春日部第一次知道,人居然能流這麼多血,多到讓天地間都只留下血液的顏色。
向來被悟視為獨一無二的白髮被他的血染紅了,被稱為蒼天之瞳的眼睛無神地望向天空,勾勒出春日部最絕望的痛苦。
不管怎麼樣,讓悟蒼白又孤獨地死在咒高門口也太可笑了吧。
如同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春日部跪在地上,低聲笑了起來。
狗屎咒術界。
太好笑了!成年人高枕無憂地高坐幕後,動動手指就能隨意指示年齡甚至還沒有他們五分之一的未成年人們為他們的野心獻出生命,在一切結束後也只會輕飄飄地落上一句:“任務等級評估錯誤。”然後在和他人的彈冠相慶中找到晉升的法門。
那些把咒術師當做工具,肆意地使用,坐享他們的成果,一切不順心時又可以以大義壓制、以死刑威懾的爛橘子們;這樣毫無作用、只會帶來無盡痛苦的咒術界: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春日部沒有注意到他此時的表情有多麼瘋狂,他的咒力有多麼絮亂和癲狂——他或許意識到了,但是認為那個已經無關緊要了。
直到冰涼的液體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五條悟毫無知覺的掌心,帶起了悟指間輕微的顫抖,春日部才如同被人打了一拳一樣回過神來。
“悟?”終於閹割掉了悲傷和癲狂,讓足夠的理智佔據了上風。
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呢?春日部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就算悟的呼吸已經很虛弱了,但怎麼能夠無視他仍在起伏的胸口呢?就算傷口這樣驚憾,但也不能愚蠢到無視他身上的咒力仍然在生生不息地湧動。
如果對咒力認識足夠熟悉的話,本應該能夠輕而易舉地發現這是如同家入硝子那樣的反轉術式正在慢慢地工作著——雖然緩慢,但確實、奇蹟般的在好好地運轉。
而又有更加深刻的術式在孕育,孕育出震驚世界的奇蹟。





![[火影同人] 宇智波夫人不追男改種田【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GNR/BQGN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