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超人就這樣抱著布魯斯離開了。
等有人反應過來時,他們早就看不到超人的身影了。
“托馬斯?”瑪莎緊緊抓著自己丈夫的手,想要從對方口中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這怎麼可能呢,那是超人啊,他就像是他們家的一位成員一樣。其實相信超人的人又何止是布魯斯呢,瑪莎、托馬斯、阿爾弗雷德,所有曾經見證過世界最佳搭檔情誼的人,都不會相信超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哪怕超人這次含怒而來,但大家以為最多就是一場爭吵,或者打一架,誰都沒有想過超人會下死手。不然的話,他們怎麼可能那樣放心的離開那裡,為他們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呢。
儘管就算他們在那裡,恐怕也阻擋不了超人。但是……
“父親他有氪石的。”達米安唸叨著這句話,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但是從很早之前,從布魯斯遲遲不願意用氪石對付超人起,達米安其實就明白,在他的父親不願意打破那層在意之前,那個氪石存在的意義幾近於無。
他視布魯斯為偉大的傳奇,但是傳奇的隕落卻是這樣的簡單潦草。沒有萬人矚目,沒有轟轟烈烈,只因為那份錯付的信任與在意,他就那樣被超人殺死了,達米安接受不了這個。
事實上,所有人都接受不了這個。
拋開所有感情不談,領主超人殺死反抗軍首領,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人都是感情動物,誰能做到拋開感情不談呢?
尤其是世界最佳搭檔之間的感情,它那麼美,那麼真,怎麼能說變就變呢。
當超人抱著布魯斯回到孤獨堡壘,他突然像是被氪石擊中了一般跪倒在地上,渾身上下似乎都失去了力氣。他感覺自己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襲擊了,這痛苦比氪石還致命。就像是有人在攻擊他的靈魂,並將他的靈魂割走了一部分。
他不知道攻擊來自哪裡,也找到不到痛苦的來源是什麼,他只是痛的恨不得整個人蜷縮起來。但哪怕如此,他仍然好好的抱著布魯斯,像是抱著自己最後的救贖。
“布魯斯……”超人小聲叫著摯友的名字,像是在期待一個回應,可早就沒有人能夠給他的回應了。那個能夠給他回應的人,被他親手殺死了。
而超人本該非常清楚這一點的,可此刻,他迷茫的樣子像極了許久之前,在萊克斯·盧瑟的算計下,差點殺死布魯斯的克拉克。布魯斯拼命想要找回的克拉克,在他死去之後,終於出現了。
在布魯斯活著的時候,他們曾經有過那樣多美好的時光。他曾那樣全心全意的信任著對方,他忍耐著氪石帶給自己的疼痛,親手製造了那枚可以決定自己生死的氪石戒指。
他們曾一起
戰勝過那樣多的敵人,他們曾經背靠背,將對方當成自己的一部分,他們像愛自己一樣愛著對方,他們比愛自己更愛對方。
當布魯斯在那塊墓碑上刻上他們二人的名字時,克拉克忘了黃太陽,忘了命運的無常,他就像一個普通人那樣幻想著他們美好的未來——一同老去,一同死去,一同埋葬。
他甚至連他們的墓誌銘都想好了——最美好的事情是,他們擁有彼此。
當然了,他們也有過最不愉快的經歷,他們也曾針鋒相對,彼此猜疑,恨不得對方死去,不,也許這樣想的只有超人一個,他甚至付諸了行動。
超人以為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超人以為自己不會後悔,他以為自己早就不像以前那樣在意布魯斯了,他以為這個世界才是最重要的,他以為……
但是當布魯斯真的死在自己手裡後,超人卻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他先是失去了父母,接著又親手殺死了布魯斯,當他們都不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對自己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無言的悲痛讓超人的心完完全全的敞開了,這個時候也許只需要一句話,布魯斯就能將自己的克拉克找回來了,可惜布魯斯永遠也說不了任何話了。
那個最懷念克拉克的人,在卡爾懷中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當一個人處於極端的的狀態時,他往往也會做出極端的決定。就像有的人會一錯再錯,有的人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在極度的悲痛中,超人終於意識到了布魯斯對自己的重要性,但這一切太晚了也太痛了。他不能接受這個,他不能讓自己所做的一切失去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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