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在東郡的一家食肆裡。
“荀令君家的酒果然不錯。”曹昂說道。
“那是,這可是讓先生和舅父一直掛念,時不時就去結伴光顧的酒,”燕昭舉了舉杯,說道,“豈是可以同日而語的。”
“也是。”曹昂說道,“他們喜歡這種味道?”
“不,”燕昭想了想,說道,“他們只是喜歡看到荀令君發現之後的表情。”
“……”曹昂不禁對荀令君心生同情,“如此活躍,戲公的病想是已經大好了吧。”
“嗯,差不多。”燕昭點了點頭,“使君那邊呢?”
“不太順利,”曹昂嘆了口氣,說道,“父親本與鮑信合軍,本以為沒什麼變故,誰想因為……”雖然是因為曹操輕敵,然而人子卻不好言父過,他只得含糊略過,說道,“中了埋伏,鮑信為救父親戰死,我想這幾日父親的信件應該會到戲公手上。”
“還好舅父這幾日身體尚可。”燕昭嘆了口氣,寬慰道。“放心,交給舅父肯定沒問題。”
“是啊,”曹昂也知道,然而畢竟父子血脈,沒親眼見到之前總是擔憂,之所以出來找燕昭,也不過是想暫時拋開心中煩憂罷了。“但願如此……否則的話,”他有些猶豫了。
“你是想說,”在謀士身邊待久了,燕昭也耳濡目染到了一些,“如果戰事得不到緩解,舅父可能要從軍是嗎?”
“說不準。”曹昂說道,“戰局混亂,傳遞訊息也有時效,如果真到了那會……”
“我會與舅父同去。”燕昭說道,“不要緊。”
“戲公不是令你不得上戰場,非必要不得動武嗎?”曹昂愣了愣,說道。
“你也說了,非必要。”燕昭笑了笑,“所以必要之時,我動武又何妨?放心吧,”她安慰曹昂道,“我那時戴個假面,掩蓋下身份,也是一樣的。”到時候把商城外觀一穿,飛狐面具一戴,保證連郭嘉都認不出她是誰。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曹昂說道。“抱歉,這麼一來彷彿只是為了拜託你一樣。”
“為何不可拜託我?”燕昭不解道,“你是我的朋友,你有麻煩,我定會相助。”
“……”曹昂頓了頓,站起來向燕昭行了個禮,“抱歉,是昂想岔了。”
“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燕昭問道。
“沒什麼,”曹昂說道,“阿昭,既然你當昂是朋友,從此,你也是昂的朋友。”
“誒?”燕昭眨了眨眼睛,頗有些失落地說道,“我以為我們早就是了。”
“抱歉,”曹昂有點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說道,“昂只是……”
“沒事。”燕昭點了點頭,說道,“我生長環境與你不同,雖然不能明白原因,不過也理解你,先生與舅父也不是乾脆的人,你們都喜歡先試探一番再做決定,我也習慣啦,”她笑嘻嘻地說道,“別看我這人不設防,誰對我是真心,誰對我是假意,這些我還是能感覺出來的,畢竟我也不是那予取予求的傻瓜,不是麼?”她說的坦坦蕩蕩,“況且,事有反常必為妖,你平時都是直接來我家找我,如今忽然請我上……吃飯,如果你不說,我反而還奇怪了。”
“是我誤會阿昭了。”曹昂笑道,“我本以為阿昭性子爽直,定也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再怎樣我可是女子,”燕昭不滿道,“這點人之常情,我還是明白的。”
“哦?”曹昂挑眉笑道,“是麼?我所認識的女子可都是溫柔婉約的大家閨秀,可不記得我有認識一個這樣沒人要的假小子。”
哈?燕昭一愣,眼眸中有暗沉的情緒在聚集,她眯起眼睛,看著對面一臉把冒犯當玩笑的少年,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之前先生和舅父老說我是個傻的,我還以為就他們這麼看我,現在想來,在你眼中,我怕也只是個空有武力的傻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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