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荀彧也明白了,“可是我無法脫身,你又是這副樣子,可怎生是好?”
“……還有一個。”郭嘉說道,“文若,給我紙筆。”
“你要給他寫信?”荀彧猜到郭嘉的想法,說道。
“如果是平時的燕昭,”郭嘉接過紙筆,說道,“她必定不會做出如此舉動,一定發生了什麼,如果她處於那種狀態的話,這世上除了我之外能夠阻止她的人就只有他了……咳咳!”
將信寫完之後,郭嘉便再度力竭,睡了過去。
“他是誰?”趙雲問道。
“是……”荀彧想了想,說道,“我們的一個同鄉。”
“噢。”趙雲點了點頭,“他有辦法把昭妹喚回來麼?”
“誰知道呢……”荀彧嘆了口氣。
不同於在燕昭黑化前便昏死過去的郭嘉,他們親眼見證了黑化的燕昭所作所為,並且……由衷的感到畏懼。
戰場向來是充斥著火與硝煙的地方。然而即使如此,從某個方向傳出的味道也著實太過濃烈,引人注目了。
那便是燕昭所在的方向。
目之所及,是一片紅色。
分山勁中的傷害招式有很多種,大多以剛勁為主,故而多為直接傷害,眩暈,推遠等效果,然而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招式可以給敵人掛上不斷掉血的debuff,便是血刀。
黑化後的燕昭使用的便是這樣的招式,顧名思義,名為血刀,便是令敵人大幅且持續掉血的一種招式,名字便已經如此直白,現實中用起來更是——
血流成河。
黃巾與黑山的聯軍少說也有幾萬精兵,荀彧的住處正好在中間,也就是說,半個東郡都充斥著敵軍,少說也有千八百人,在燕昭走出荀宅的路上不斷有敵軍朝她撲來,然而均被她以血刀擊斃,久而久之,這些人的血便彙集成了血泊,順著地形跟著燕昭一起緩緩向外流淌。
燕昭戴上了很有蒼雲特色的隻眼面具,紅眸黑甲,腳踏血河,從荀宅的大門口中緩步而出。那模樣彷彿真是從黃泉爬出來復仇的惡鬼般可怖,僅僅只是一個亮相,守在荀宅門口準備衝進去的黃巾軍便嚇破了膽,紛紛逃竄。
“鬼啊——”他們一邊大叫著一邊向外跑去,結果卻沒人跑過燕昭的血刀,紛紛成為了她腳下血河中的一部分。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俗話說得好,穿鞋的怕光腳的,光腳的怕不要命的,黑化的燕昭搞了這麼一齣,直接震懾了敵友雙方,即使燕昭沒殺一個友軍,就算是荀彧和趙雲也被她嚇得不輕,燕昭走到哪殺到哪,那血河便也跟著她流到哪,兩邊的屍首堆成了山,剩下的聯軍遠遠看見了,就丟盔棄甲的往城外跑,絲毫不敢慢,跑的慢的都為血河做貢獻去了。
燕昭本身便因為系統因為裝備要比常人強上幾倍,現在又有怨氣加成,功力更加遠勝從前,她從城中走到城外,血河便跟著她流了半個城。
不是屠城,卻比屠城更加震懾人心。
沒有被殃及到的友軍也跟著一起嚇破了膽,荀彧和趙雲最快回過神來,組織剩下的人手,清理燕昭沒有顧及到的地方。
僅僅兩個時辰,之前氣焰囂張的聯軍便像來時一般匆匆的退去了。清理完畢之後,荀彧放下城門,清點損失,清理街道,血漫東郡的景象實在太過悚然,然而又不能放任不管,否則疫病滋生,到時不用聯軍,東郡便自己滅了。
郭嘉醒來的時候剛好是血河被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知道這三天他們經歷的是一個怎樣的地獄。
“直到現在,我才終於明白了戲公的顧忌啊。”荀彧對趙雲感嘆道。“我和奉孝雖然知道此女不同尋常,然而,卻根本沒意識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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