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在你駕馭期間，我們都會透過自身詭力的壓制幫助你”張明緩緩開口道。
他隨即走到皮埃爾·瓦贊身前，將他領到美人魚面前。
皮埃爾的嘴唇還在抖。他的眼睛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張明、季秋白、沈知寒、齊觀瀾、雨果·阿爾貝，最後落在棺材裡那條美人魚身上。
美人魚的眼睛還睜著。豎瞳。熒光綠。嘴角那個比哭還詭異的笑容，像在等他。
像在等了很久。
“開始吧！”張明語氣平靜地說。
“我該怎麼做？”皮埃爾·瓦贊看著張明問道。
“用手觸控它，讓它侵蝕你。”季秋白拿著報紙說道。
皮埃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
他的手，伸進了棺材。
指尖碰到了美人魚的皮膚。
那一瞬間——
整個石室炸了。
一道刺目的、珍珠色的光從棺材裡噴湧而出，像一顆小型太陽在石室正中央引爆。皮埃爾的手像是被焊在了美人魚的皮膚上，拔都拔不出來。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像通了十萬伏的高壓電。
“開始了！”大家緊盯著眼前的皮埃爾·瓦贊，準備最合適的時機進行壓制。
皮埃爾的右腿——從膝蓋以下——開始變化。皮膚裂開，一片一片魚鱗從裂縫裡鑽出來，珍珠色的、泛著詭異光澤的魚鱗，一片疊一片，像千萬把小刀在割開他的肉又重新拼裝。他的腳掌扭曲、拉長、融合——變成了魚尾的形狀。
張明不再遲疑，率先抽出漢刀砍向魚尾，隨即用覆滿猩紅色甲片的雙手，牢牢將皮埃爾·瓦贊按倒在地。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上前控制皮埃爾·瓦贊。
昆廷·哈格雷夫召出的狼魂接連飛掠而出，挨個撞入皮埃爾·瓦讚的體內完成寄宿，一旁的張洞同步出手施展抹除術加以牽制。
吳寶蠹當即亮出掌心的人皮紙鋪開規則威壓進行封禁，沈括黑撐開雨傘鋒刃精準切割下對方體表硬質鱗片，季秋白抬手甩出泛黃報紙垂下規則枷鎖完成二次鉗制，齊觀瀾隨即取出懷中詭鍾猛地搖晃，沉肅的鐘聲響徹當場，層層疊疊的規則壓制之力瞬衝向皮埃爾·瓦贊。
皮埃爾的身體在眾人的壓制下，在兩種狀態之間瘋狂切換。
人類。人魚。人類。人魚。人類——
每一次切換，他的臉就扭曲一次。眼睛從正常變成猩紅，再從猩紅變回正常。嘴巴張開，喉嚨裡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那聲音和美人魚的歌聲混在一起，像兩把鋸子在同時拉同一根骨頭。
然後——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
猩紅的豎瞳。熒光綠的眼白。嘴角——
咧開了一個和棺材裡那條美人魚一模一樣的笑容。
但這一次，笑容裡沒有詭異。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混雜著痛苦和力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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