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那些被張明砍成碎肉爛泥的腐屍殘骸還在那兒冒著暗綠色的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像是爛魚泡在生鏽鐵罐裡的味兒，吸一口能嗆得人腦仁兒疼。
“這邊。”邱靖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彷彿踩的不是碎瓷磚和詭異粘液，而是紅毯。他指著走廊兩側，“基礎靈異抗性訓練場。那些腐屍，就是這裡的“常駐教官”。剛才你們砍的那些，算是精英。”
張明瞥了一眼牆上那個被融合體撞出來的大洞，咧了咧嘴：“精英？有點意思。”
邱靖回頭，臉上那點慌張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強度會根據訓練者的水平動態調整。我的“老年身”就是總控。”
齊觀瀾敲了敲詭鍾，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盪出迴音：“動態調整？聽起來像是把命系在褲腰帶上練功。”
“不冒險，怎麼成長？”邱靖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他停下腳步，看向走廊深處一片更濃郁的陰影，“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時候。”
他話鋒一轉，那股子冷意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像是踩到了什麼粘鞋底的髒東西。
“RB來的那幫雜碎，還有E國那群北極熊，最近在東北地界上躥下跳，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邱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他們管這叫“靈異資源勘探”，我管這叫刨墳盜墓，還想順便把活人也埋了。”
張明和齊觀瀾交換了個眼神。來了，核心資訊。
“哦？他們想搞什麼名堂？”張明追問，漢刀在手裡轉了個刀花，刀刃上還沾著點暗綠色的乾涸汙漬。
“明面上是找什麼“古老詭域”，暗地裡是想把東北的靈異力量當菜園子，誰拳頭硬誰就進來摘桃子。”邱靖冷笑一聲，領著兩人拐進一條更狹窄的岔路，“RB那邊，什麼武士？那一套玩得挺溜，喜歡用活人養器，邪門得很。E國那邊不知道最近怎麼了，恨不得把所有的詭都塞進咱們這裡來。”
他推開三樓一個房間的大門，裡面比較空曠，地面畫著複雜的陣法紋路，像是無數的細針在皮膚上刮蹭。
“這是我打算，接著建造的。”邱靖介紹道，但心思顯然還在剛才的話題上，“那些遺老遺少，什麼前清的破落戶，覺得抱上外國人的大腿就能翻身，正跟那幫外國驅詭者勾勾搭搭，瘋狂準備著，想在亂局裡分一杯羹，甚至想重新掌權。”
“所以，你這醫院，就是在這堆爛泥塘裡，想種出幾根乾淨的荷花？”齊觀瀾一針見血。
邱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裡帶著點自嘲和狠勁：“差不多。但荷花也得帶刺。光有抗性不夠，得能打，還得知道往哪兒打。”
他走到大廳中央，腳下的陣法紋路微微亮起幽光。“我需要更完善的設施，不只是訓練新人，更是為了研究、對抗。那些外國佬的手段，不能只是知道，得拆解、得模仿、得反制。”
這就是第一個轉折。從單純的“培養”變成了有具體敵對目標的“備戰”。
張明感知著大廳裡的詭異，突然開口：“你剛才說，他們實力配得上囂張。具體怎麼個配得上法？”
邱靖的表情變得凝重，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複雜的紋路上劃過，一道微弱的黑金色光芒隨著他的動作流淌起來。“我能夠感覺到他們非常強大，而且他們非常神秘，從來不對外公開身份，對付我的時候，穿著一身黑布，讓人看不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用這“老年身”測試你們，我需要把這些修一下，希望你們能夠幫忙。”
張明聽懂了。邱靖需要幫手，需要確認他們的價值，不僅僅是為了測試，更是為了潛在的同盟。這就是第二個轉折，從對立測試到尋求合作。
“所以，”張明往前走了一步，詭鎧的尖刺微微翕動，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你這醫院，除了當學校，還得當堡壘？”
“對。”邱靖看著他，眼神銳利，“而且，我需要把它建得更完善。有些設施，可以啟用，在這個靈異之地上面，建造一個規則之地震壓一下。”
他看向張明身上的詭鎧，目光灼熱：“你的力量，很特別。黑紅金三色，我從未見過。或許……能幫上忙。”
齊觀瀾輕笑一聲：“這是要我們當免費勞力，幫你完善防禦工事？”
“算合作。”邱靖正色道，“你們幫我穩固醫院核心，我告訴你們更多關於那些外國驅詭者和本地遺貴勾結的情報，以及……我這裡，或許有你們想知道的。”
張明和齊觀瀾對視一眼。情報，尤其是關於外國勢力和時間異常的情報，正是他們需要的。而幫邱靖完善設施，相當於在這個混亂的東北地界，給自己找一個臨時的、相對安全的據點。
“成交。”張明伸出手，“不過，醜話說前頭，幹活可以，再搞偷襲測試那一套，我不介意把你的醫院從裡到外再翻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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