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做事的方式太極端了。”丁浩說，“在他們眼裡，任何被詭異汙染的東西都應該被消滅，不管那個人還有沒有救。據說他們在東京處理過一次‘禍種’事件，首接把半個街區都給炸平了，死了上百個平民。”
張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問這個幹什麼？”丁浩問。
“因為昨天晚上，山本一郎來找我了。”張明說，“他要跟我們開戰！”
“你怎麼說？”
“接受了！”張明搖了搖頭，“但我打算去他那裡。”
丁浩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傷……”
“不礙事。”丁浩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正留在這裡也不安全。”
張明看了他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好。”
他站起身，走出地下室，站在晨光中。
霧氣依然沒有散去，遠處的天際線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水浸泡過的水墨畫。
張明看看天空，目測上午。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親自去看一眼，才能知道真相。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地下室。
那裡還躺著一個被嚇瘋了的鄭祈，和一個丁浩。
而辦公室裡，還有一個剛剛醒來的吳欣。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張明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張明從地下室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亮了。
但奉天城的天空依然是那種病態的鉛白色，陽光穿不透厚重的霧氣，只能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一兩隻野貓從巷子裡竄出來，也是夾著尾巴，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樣，轉眼就消失在了霧中。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腐爛的肉混合著鐵鏽的氣息，又像是某種植物在潮溼環境中發酵後的酸臭味。這種味道無處不在，像是滲進了城市的每一塊磚縫裡，讓人忍不住想要捂住鼻子。
齊觀瀾跟在張明身後，眉頭緊鎖：“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把吳欣帶過來。”張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破舊的居民樓，“丁浩說她有問題，那就讓她當面說清楚。”
“你信丁浩的話？”
“不信。”張明搖了搖頭，“但也不完全不信。現在這個局面，誰都可能是敵人，誰也都可能是朋友。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眼睛。”
齊觀瀾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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