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這場發生在金衍體內的戰爭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帝天收回了手掌,氣息也微微有些紊亂,顯然消耗巨大。
金衍體內暴動的毀滅神力和修羅劍氣被暫時壓制回了傷口深處,本源逸散的速度似乎也減緩了一絲。
但代價是他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被冷汗和血水浸透,氣息更加萎靡,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暫時……穩住了。”帝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但主上的本源創傷……太深了。毀滅神力如同附骨之疽,修羅劍氣斬斷了至關重要的生命連線點。生命能量只能延緩他的死亡,無法逆轉本源崩潰的趨勢。除非……”
“除非什麼?”碧姬急忙問道。
帝天看著金衍那慘不忍睹的狀態,又看了看緊握著他手指、滿眼依賴看著哥哥的銀龍王,沉聲道:
“除非能找到真正能修復本源、驅除這些至高神力的天地奇珍,或者……他自身能發生某種蛻變,強行煉化或排斥這些力量。否則……”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清楚。
金衍的意識在劇痛和虛弱的雙重摺磨下,勉強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聽到了帝天的話,心中一片冰冷,修復本源?
驅除修羅神和毀滅之神的至高神力?這談何容易?
在斗羅大陸,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難道剛剛穿越,剛剛拼死護住她,就要這樣在痛苦和虛弱中慢慢走向終結?
強烈的不甘如同火焰般在胸中燃燒,但身體的極度虛弱讓這股火焰也顯得那麼無力。
就在這時,他感覺握著自己手指的那隻冰涼小手,似乎微微用力緊了緊。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古月娜。
少女純淨的眼眸中,依舊帶著初生般的懵懂,但此刻卻清晰地映照著他此刻狼狽的模樣。
她似乎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絕望和不甘。她的小嘴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
然後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如同羽毛般輕輕拂過金衍焦灼的靈魂:
“哥哥……不疼……娜兒在……”
輕柔的聲音,如同最純淨的甘泉,瞬間澆熄了金衍心中那團因絕望而燃起的灼痛火焰。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喉嚨,混合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望著那雙倒映著自己慘狀的純淨星眸,裡面沒有絲毫的恐懼或嫌棄,只有全然的依賴和最純粹的關切。
彷彿他並非一個瀕死的殘破軀體,而只是她受傷需要安慰的哥哥。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像是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光,刺破了籠罩在他意識上的厚重陰霾。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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