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辭，以後班務靠你啦！”
“你剛才講得挺大方的！”
我一一笑著回應，儘量跟每個人都聊上幾句。
人群慢慢散去後，我往第三排看了一眼。那個趴了一節課的女生終於坐首了身子，正低頭翻著桌洞裡的東西，安安靜靜的，跟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我想了想，走了過去。
“你好。”
她抬起頭，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眨了眨，有點茫然地看著我。
“我叫顧鳶辭，剛選上班長那個。”我笑了笑，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來，“剛才在臺上就注意到你了，你好像全程都沒怎麼抬頭？”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過來。
“……累。”她聲音很輕，軟軟糯糯的，跟剛才那張“別惹我”的臉完全不搭。
“軍訓確實太狠了。”我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你叫？”
“顧雲應。”
“顧雲應。”我重複了一遍，笑了，“名字挺好聽的，像詩裡走出來的。”
她沒接話，只是彎了彎嘴角，算是禮貌回應。
“你以前在哪個學校？”我又問了一句。
“七中。”
“哦，我五中的，離得不遠。”
她又點了點頭，沒往下接。
氣氛安靜了兩秒。
我正準備再找個話題，餘光忽然瞥見她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一角，身子微微後傾，整個人像一隻縮在殼裡的小動物。
話到嘴邊頓了一下。
她好像並不太想繼續聊下去。
倒也不是冷臉，就是那種——我回應你了，但我不太會主動展開什麼的——透著一種溫和又笨拙的邊界感。
“那行，以後慢慢熟悉。”我識趣地站起來，衝她擺擺手，“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點點頭，輕聲說了句“好”。
我轉身走回座位，餘光掃了一眼，她己經重新低下頭，安安靜靜翻著手裡的東西。
沒有多看我一眼。
我收回視線，心裡卻記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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