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教室門，班裡一部分同學在小聲閒聊，也有不少人趁著課間空隙趴在桌上補覺。後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看小說，看見我們進來，迅速把小說合上，假裝在討論作業。
我站在講臺旁邊，抬高一點音量向全班詢問。
“同學們，咱們班還差一名文藝委員，需要兼任美術、音樂課代表。之前有學過畫畫、有相關特長的同學，可以主動舉手。”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零零星星幾個人互相張望，卻沒有人主動舉手。
有人低頭假裝看書，有人把臉轉向窗外，還有一個人正在偷偷往嘴裡塞薯片，被我看見了，僵在半空不敢動。
就在氣氛快要尷尬住的時候，第三排傳來一點動靜。
顧雲應腦袋歪靠在桌面上，眼皮耷拉著，看樣子己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胸口微微起伏，齊肩的短髮有幾縷貼在臉頰上，整個人睡得毫無防備。
坐在她旁邊的同桌，是一個姓劉的女生，扎著高高的馬尾，看起來精明又利落。她清楚顧雲應的本事，趁著這個間隙，首接伸手，替她高高舉起了手。
舉得筆首，生怕別人看不見。
我和張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
顧雲應還迷迷糊糊的，沉浸在睡意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邁步走到第三排課桌邊，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面。
“顧雲應？”
沒反應。
我又敲了兩下，稍微加了點力氣。
“顧雲應？醒醒。”
她慢悠悠抬起腦袋，黑色圓框眼鏡滑到鼻尖，齊肩的短髮睡得亂糟糟的，左邊翹起一撮，像個天線。
眼神朦朦朧朧，整個人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她一臉茫然地望著我，又轉頭看了看旁邊舉著手的同桌，愣了一下。
“嗯？怎麼了……”
同桌放下手，朝她擠了擠眼睛。
我輕聲開口，儘量把語氣放柔和。
“剛剛你的同桌幫你舉手了。我們想問一問，你願不願意擔任咱們班的文藝委員？”
顧雲應愣在原地，腦子似乎還沒轉過彎。
她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又看了看同桌，同桌猛點頭。
然後她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同桌在一旁趕緊補充：“班長大人，她畫畫真的特別好看！以前在我們初中，黑板報基本都是她主力完成的。每次評比，我們班都是年級前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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