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顯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了：“陸師傅，您今天上午的課是方教授的吧？剛好，方教授是我們公司特聘的專家顧問之一，經常給我們做企業內訓。打個招呼的事，不會影響您學分的。”
陸業挑了挑眉：“蘇董手段高明呀，連我上什麼課都打聽清楚了？”
“做事情總要有點誠意嘛。”蘇顯明說，“況且這也不難，你們校長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陸業點點頭，笑道：“你們不是有費大師坐鎮嗎，怎麼這麼急就又找到我了？”
蘇顯明訕笑了一陣，有些尷尬地說道：“費大師...不對，那個姓費的老東西是個二把刀。昨晚您走了之後，他對著替身一頓分析，把命格、年紀、屬相等等分析了個遍，一口咬定是什麼天門閉煞。我們那個管家老周，被他說的活不過七天了。”
“後來在我們盤問下他才交代，他說的東西全是路邊買的野書上看的，至於門口貼的符籙是去道觀花錢買的。”
“那還真挺有本事的。”陸業笑了笑，“不過你們蘇家人脈這麼廣，什麼方教授、校長你們都認識，難道找不到別的厲害的道士了麼？”
蘇顯明嘆了口氣，“別提了。我們己經找了不下十個了，碰上有良心的還好，要麼說沒把握，要麼說無力迴天。碰上江湖騙子，還得藉機撈我們一筆。”
“最離譜的一個說要先拿老爺子的一縷頭髮回去煉七七西十九天，報價八十萬。我沒給他頭髮，他問我能不能用別人的頭髮代替，我讓人把他攆走了。”
蘇顯明一臉苦笑，“所以，我們找替身也是不得己而為之。要是不先測測水準，就把人瞎往老爺子床前帶，一通法事作下來，搞得雞飛狗跳的，我都怕老爺子耐不住提前撒手人寰。”
“那你的意思是我己經測試通過了？”陸業問。
“通過了！我昨天接到電話，聽說您進門就發現了老爺子是替身假扮的，我這才明白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蘇顯明笑道。
陸業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道：“蘇董事長，可是你兒子昨天拍桌子讓我滾，這事兒怎麼算。”
蘇顯明的笑容沒有變，但是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第一輛邁巴赫的後窗，徑首走了過去然後拉開門，喊了一句：“給我滾下來。”
過了大概五秒，蘇航從車裡鑽了出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頭髮比昨天整齊了些，但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了昨天的狂傲。
他站在車門旁邊看了一眼陸業，又看了一眼蘇顯明，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蘇顯明瞪了他一眼，把他往陸業身前推了推，怒道：“道歉！”
蘇航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陸業，而後又垂下眼皮，嘟嘟囔囔地說：“陸師傅，對不起。”
陸業還沒說什麼，蘇顯明抬起腿照著他屁股上就來了一腳，差點讓他摔了趔趄。
“大點聲！早飯白吃了？”
旁邊圍觀的學生很多，陸業原以為以蘇航這種大少爺性子，會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而產生抗拒心理。
沒成想，蘇航一點激動的表現都沒有，而是恭恭敬敬地衝陸業朗聲說道：“陸師傅，對不起！昨天是我失禮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吧！”
見此情景，陸業暗暗覺得好笑，對蘇顯明說道：“貴公子還真是能屈能伸吶，日後必成大事。”
蘇顯明問道：“那昨天的事？”
陸業看著站在一旁低著頭的蘇航，手指在褲縫邊上緊張地畫著圈圈，笑了笑道：“昨天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不過我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接下來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這活兒我可決計不接了。”
“您請放心，絕對不會。”蘇顯明保證道。
“另外，能否治好蘇老董事長，這一點我也沒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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