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跡己經很淡了,但筆鋒猶厲。
陸業把紙平放在床頭,看了一會兒。
“甲午年,一九五西。”他開口,聲音不高,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二月十五,子時生。年柱甲午,木火通明,早年運道不錯,家境殷實。月柱丁卯,丁火生戊土,卯木是印星,本人有文化底子,做事有條不紊。日柱戊辰,戊土坐辰土,比肩幫身。時柱壬子,壬水透幹,子水為財。”
他頓了頓,看著蘇顯明說:“晚年財運不錯。但水多土虛。這個八字,陽太重,水氣薄。活人靠陰陽平衡,水氣主的是流動和生髮。水太少了,氣就凝固了,人被自己堵住了。”
蘇顯明站在旁邊聽得非常認真,因為陸業講的幾乎都對。
說完,陸業把紙重新疊好,遞給周管家:“收好。”
而後,陸業閉上雙眼,飛速在腦海裡翻閱起了《風水堪輿十八術》,手指不斷捻合,像是在算什麼東西。
一兩分鐘後方才睜開眼睛,從眉目間的神色判斷,似乎己經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蘇顯明站在旁邊,又等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陸師傅,您剛才說……水氣薄、氣凝固了,有什麼解決的辦法麼?”
陸業蹙著眉,搖了搖頭。
蘇顯明大驚失色,“額......沒有任何辦法?”
陸業怔了一會,搖頭道:“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按這個八字的格局,問題應該是在氣運交匯的節點上集中爆發。水氣本來就不足,遇上衝克之年,就會徹底斷流。我看了一下,今年又不是沖剋之年。”
“沖剋之年?”蘇顯明狐疑道:“那最近的沖剋之年是什麼時候?”
陸業想了想,“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應該是十年前。”
“十年前......”
這三個字一齣,蘇顯明臉上閃過短暫的震驚。
他的嘴角微微咬緊,然後很快鬆開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陸業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但他沒有立刻追問,只是把目光從蘇顯明臉上移開。
而後伸手將蘇清水老爺子的手從被褥裡拿了出來,那手形同枯槁,跟老樹皮沒什麼兩樣,不像富人的手,倒像是幹了半輩子活的老農民的手。
什麼病能把人折磨成這樣子?
恐怕沒有。
如果只是單純的身體原因,以蘇家人的財力,應該不會束手無策到這種境地。
陸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蘇清水,他的眼皮閉著,呼吸很淺,可以說是氣若游絲。
陸業先坐了一會兒,等自己的呼吸和老人的呼吸慢慢處在同一節奏上。
然後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了蘇清水的左手腕內側。
指腹貼上去的瞬間,他幾乎沒有感覺到脈搏。
他用意念將靈力緩緩滲出,流向老人的手掌、經脈,彷彿在一個漆黑的洞中尋找那唯一的光亮。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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