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做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陸業問。
一眉道長不解道:“方便透露原因麼?”
“說來話長了。”陸業隨後鍵入了一大段話,不過很快又刪掉了,改口道:“總而言之,就是感覺不值得,不想救了。這一次我想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她人命運。”
千鶴道長是個護犢子的人,跳出來說道:“陸小友,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相信你這麼做必然有緣故。你只需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就行,我們的意見不重要。”
陸業又問道:“執玄符守人間煙火,不是修道者的使命麼?我這樣做...是不是背道而馳了。”
九叔隨即回道:“斬妖除邪,濟世救人,是我們的任務不假。但不得不承認,我也碰到過很多次不想出手的情況,有些人就是如此,不見棺材不落淚,等你幫完他,他又覺得是自己吉人天相,反過來再罵你兩句江湖騙子、臭神棍!”
“每每經歷過這種事後,我都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出手了,但每次都做不到。我們這代人吶,被鄉情綁著,被面子綁著,被修道者的使命綁著,至今也松不了綁。”
陸業說:“各位前輩我不是怕,也並非慫。應該救的人,我以後還會義無反顧地去救,但這一次我只想聽從自己內心。”
千鶴道長說:“好。說得好。咱們這行,太多人被‘應該’兩個字壓彎了腰。九叔當年在鄉下沒得選,我在道觀裡沒得選,一眉在山上也沒得選,我們都覺得自己沒得選。可你不一樣,你說得對,你有的選。”
“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作為修道者,有時候救人也是救己。如果你決意不出手,那麼最好真正放得下,別等到這俞婉婉真出了什麼事,你又歸咎於自己,這樣有損道心。”
陸業回道:“知道了。這麼多年以來我一首被別人道德綁架,這次不會了。”
見陸業打定了主意,九叔也沒有再勸,說道:“……行吧。時代不同咯,我這把老骨頭,確實被世俗裹挾慣了。你比我強,你敢在別人指望你出手的時候,把手縮回來。”
“哎。”一眉道長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了我那張五級破煞符了。”
“那點靈力對你來說能值幾個錢?”千鶴道長吐槽道。
“我心疼的是靈力麼? 是我送給陸小友的一番心意啊。”一眉道長解釋道。
沒等千鶴道長繼續回覆,白無常冒了出來,“看來陸小友心意己決啊,我剛剛查了生死簿,俞婉婉的餘壽只剩一天有餘了。明明昨天還忽上忽下,這回徹底定格了。”
“正好呂兆龍這回能轉世輪迴了,挺好的。”陸業淡淡地回道。
九叔回了一個尷尬的表情,心道這陸業的腦回路倒還蠻清奇的,真是一點壓力都不吃啊。
陸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問道:“他不能害其他人吧?”
“不會的,這一刻他等了十五年,怎麼可能在這關鍵時刻再沾染其他因果。”白無常說。
“那就好。”
千鶴道長說:“白兄,到時候拘她魂的時候麻煩在群裡說一聲,我真挺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惹得陸小友鐵了心不救人。”
“想吃瓜啊?那得拿幾個鬼魂來換。”白無常道。
“地府的心就是黑啊!我上哪給你找鬼魂去。”千鶴道長吐槽道。
……
陸業關掉群聊,內心不再糾結,眼下還有一件事要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