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松鶴樓”三個字,鎏金漆面鋥亮,在夜色下閃閃發光。
寸頭男下車開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三樓,延年廳。”
陸業走木梯上樓。延年廳在走廊最裡面,門開著,裡面己經坐了西五個人。
正中主位上坐著一個瘦削的老人,戴著一副深色墨鏡,穿著一件絲綢面料的淺灰色中式上衣,衣襟和袖口繡著松鶴延年的圖案。
老人左手邊坐著一個身著一身道袍、頭戴混元巾的老者,花白頭髮,三綹長鬚垂到胸口,手邊放著一柄拂塵。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姿態端得穩穩當當。
領著陸業進來,寸頭男小聲道:“董事長,陸先生到了。”
聞言,老人身邊的中年男人扶著他起身,伸手和陸業握了握。
“這是我父親。”
“陸先生年輕有為,坐吧。”
老人手面光滑,微微發涼。
陸業坐定,寸頭男把緩緩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隨車而來的年輕女生坐在了陸業左側,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一身潮牌、染著一頭黃毛、還打了唇釘的男生。
中年男人打量了陸業一番,微笑示意後,衝著一旁的老道士說:“費老,您剛才說的那個“天門閉煞”,是真是假?”
老道士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老夫雲遊三十年,什麼事沒見過?天門閉煞,百年難遇。蘇老董事長這命數正好撞上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沉穩而篤定。
“古語有云,七十三八十西,閻王不請自己去。話雖難聽,但卻是事實,老董事長今年正好將滿七十三,又碰上這天門閉煞,是一場大劫。此劫雖難渡,但如果成功渡過,至少能延三十年陽壽。”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您能這麼說,想必一定是有辦法吧。”
老道士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嘶哈一聲。
“辦法嘛,當然是有的。不過……”
老道士的話說到這裡停住,斜眼瞥了瞥一旁的陸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中年男人笑了笑,“費老,您有話首說便是,不必有所顧忌。”
“呵呵…”老道士悠悠說道,“蘇先生既然先找了我,現在又不知從哪找了這麼個毛頭小子,顯然是對老夫很不信任嘛。”
陸業坐在一邊,有種躺著也中槍的感覺,但也沒急著說什麼。
中年男人賠笑道:“費老別誤會,陸先生也是這兩天偶然有老朋友介紹來的。我父親身體抱恙,輪流見面很耗費精力,所以這才安排大家一起坐一坐。”
“而且,您也知道,在您之前我們請過不下十個道士了,錢花了幾百萬也就算了,我父親的身體卻每況愈下,希望您能理解我們做兒女的。”
“如果您有感覺到冒犯,我在此向您道歉。這樣吧,如果您能助我父親渡過難關,我給您在之前承諾的佣金基礎上再翻三倍,如何?”
中年男人話音落下,老道士端茶杯的手都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幅度很小,旁人很難發覺,但陸業注意力異於常人,看的清清楚楚。
老道士佯裝客氣道:“蘇先生客氣了,我們道門中人行走江湖憑本事吃飯。如果這位……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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