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諸葛站在旁邊,聽著這段他己經聽過無數遍的故事,沒有接話。
陸業在此刻才明白,賈家先祖竟有如此豐功偉績,看來賈瞎子如此執著于堅守祖業,亦是無可厚非。
講完先祖賈修的故事後,賈瞎子把盲杖倚在門上,往前走了兩步,面朝供桌的方向,首首地站著。
這地方他來過千遍萬遍了,所以不需盲杖也如常人一般自如。
他沉默了一會,神色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然後突然跪倒在腳下的蒲團上,恭恭敬敬地開口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賈孔德,今日有一事相告。”
他停了片刻,然後繼續說:“我守賈家這門手藝己有西十餘載,現如今年老體衰,目不能視,己無力再繼祖業。賈家這一脈,傳至我這一代,無子可續,唯有一孫女小滿,年幼尚不諳事。賈家祖業若要斷在我手裡,我對不起列祖列宗。”
他頓了頓,側過身,面朝陸業的方向:“這位小友姓陸名業,方才弱冠之年,己是靈炁之身,胸懷坦蕩,行止端正。”
“他此番來靈儀鎮,是為救人性命,日夜奔走,不計得失,此子聰慧仗義,將來必成大器。”
陸業在旁邊聽得面紅耳赤,一方面從來沒被人這樣方面誇過,另一方面不明白這賈瞎子突然在祖宗牌位前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賈瞎子繼續說:“今日我自作主張,將賈家祖傳之太乙分光劍傳於陸業,日後其執劍誅邪,亦可算是我賈家行善濟世精神的一種傳承,望列祖列宗成全。”
說完,賈瞎子從抽屜裡取出兩片半月形的木質聖盃,口中唸唸有詞,而後往空中一拋。
哐當兩聲,聖盃落地,正好一正一反。
賈瞎子一喜,興奮地說:“謝列祖列宗成全。”
在此期間,陸業全程是一副驚愕的表情,完全沒料到賈瞎子居然會突然萌生這樣的念頭。
一向毒舌的賈諸葛,進了這個房間之後彷彿啞巴了一樣,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
就連賈瞎子送家傳寶劍的行為,他也是默默同意了。
陸業一把拉住賈瞎子,連連拒絕道:“我何德何能,萬萬不敢要你們的祖傳寶劍,還是等賈小滿長大成人後留給她吧。”
“你忘了,我之前剛說過,不需她守祖業。”
“那…那也不成。”
陸業說什麼都不肯收。
賈瞎子笑了笑,道:“我時日無多,無力繼承;孔曜亦是孑然一身,無後人可託。與其讓它在此蒙塵,不如交予你,也算是發揮了它的作用。”
“這……”
賈瞎子打斷道:“況且,剛剛擲聖盃你也看到了,列祖列宗都同意了,不敢再反悔的。”
他說完這句話,伸手從供桌底下摸出一隻長條形的木匣,匣面黑得發亮,極具質感。
他雙手捧著木匣子,遞到了陸業手中,“你來開啟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