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陳副所長擺了擺手,“徐延,我不是這個意思,詭異復甦的速度遠超你我想象,並非靠個人或者哪個行動處工作到位就能夠解決。”
“昨天剛發生的案子,今天一早就能分析出這麼多資訊,你和一線的同志們都辛苦了,非但無過,而且有功啊。”
“謝謝陳副所長。”
“行了,客套話回所裡再說。鬼物的情況怎麼樣?你接著介紹罷。”
徐延點了點頭,手指一動,一個影片首接跳了出來。
“這是現場人員拍攝的畫面,畫質不是特別清楚,但依稀能看見,這個鬼物手腳修長,行動極為迅速。”
而後,畫面一切,回到他現場拍攝的“紅衣女鬼”的死亡畫面上。
“以下圖片都拍攝於504宿舍,這個鬼物就是剛才的紅衣女鬼,被誅殺後,皮膚快速萎縮融化,這是尚未融化殆盡的殘片,形如泡發的鹿茸菇。”
“經我們行動二處的同事們初步討論,一致認為這個長臂食人鬼,大機率是古文記載中一種叫‘罔象’的水怪的變種。”
“據《國語·魯語下》 中記載:水之怪曰龍、罔象。三國時期吳國學者韋昭註解說:有人說罔象這種怪物會吃人,它還有一個名字叫‘沐腫’”
“又據《莊子·達生》中記載:水有罔象,丘有峷,山有夔,野有彷徨,澤有委蛇。後多數人描述罔象的形態為赤黑色、赤爪、大耳、長臂,與該紅衣女鬼相似度高,其身體的變異情況,不排除是因為啃食活人血肉所致。”
陳副所長沉思片刻,點點頭說:“不錯,邏輯上沒問題。”
徐延接著又切換圖片,畫面跳到了“侏儒鬼”那裡,黑黢黢的一團有如即將燒盡的秸稈。
“這是己經被誅殺的另一隻鬼物。其腦袋極大而身材矮小,豎瞳,形近人類的侏儒,經我們研究討論,認為它極有可能便是擅於製造幻境、迷人心智的鬼物。”
“但古籍中關於這類幻境鬼的記載不多,有同樣功能屬性的鬼物出自《呂氏春秋》的記載,說是有一種名為‘黎丘’的奇鬼,喜歡模仿人的子侄昆弟模樣來愚弄他人。”
“至於這侏儒鬼是否屬於‘黎丘’的畸變,以及所有的幻境鬼是否都形近侏儒,我們仍無法確定。恐怕要等到樣本收集得夠多,鬼物資料庫逐漸完善後,才能得出答案。”
說完,陳副所長帶頭鼓起了掌,稱讚道:“徐延,你不愧是我們華東能量物理研究所裡最為年輕的副處長,無論是資料收集和分析都做得很好。”
徐延剛想謙虛兩句,不料,陳副所長話鋒一轉,眯著眼睛說道:“不過...我注意到一點,為什麼你們拍的鬼物伏誅的照片,都像是己經過了一段時間。”
“我知道鬼物死後會消散的很快,有些怨力低微的甚至是即死即散,但這兩個的等級,應該不至於此吧?”
“莫非,它們伏誅的那一刻,你們第一時間沒有在場?”
“這......”徐延有些尷尬地說道:“不瞞您說,我們確實沒有第一時間在場,等我們到場的時候,現場就己經是這個場景了。”
“哦?”陳副所長兩手交叉一握,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問道:“那這兩個鬼物是誰誅殺的?”
徐延沒有猶豫,實話實說道:“是江城大學的一個學生。”
“一個學生?!!!”
“居然只是一個學生?”
此話一齣,現場一片譁然,影片畫面裡的部分高層都動了動身子,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您沒聽錯,確實是一個學生,他叫陸業,現場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