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安一聲慘叫,兩隻手本能地往前一推,然後猛地一腳踹在那人形身上。
那人形受了外力,輕飄飄地飛出去幾米遠,落在地上的聲音很輕。
陸業定睛一看,是個紙人,扎得歪歪扭扭的,腦袋尤其之大。
彩紙的顏色用的很混亂,五官什麼的也是毫無章法地隨手勾勒,相較於之前賈諸葛的技法簡首是天差地別。
陸業走過去用劍挑著紙人翻了個面,沒發現什麼異常,倒像是哪個人的惡作劇。
女人的哭聲仍在繼續。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轉身便朝著黑黢黢的門裡走去。
曹子安腿都嚇軟了,硬著頭皮跟在了後面。
彈幕不斷飄著“嚇死老子了”、“前方高能”、“臥槽”等字眼。
陸業循著哭聲來到二樓,每走近一步,那哭聲便清晰一分。
寒風呼嘯而來,穿過樓道,拂動木窗,呼呼作響,與那哭聲一唱一和。
陸業走到二樓走廊盡頭,一扇灰塵遍佈的木門虛掩著,那哭聲便是從裡面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他站在門口,猛地伸腳踢開房門。
咣噹一聲,門板上的陳年積灰都被震了下來,曹子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閉上眼睛連看都不敢看一眼,把手上的誅邪符舉得高高的。
門板靠著慣性響了一陣,而後徹底停下。
然而奇怪的是,女人的哭聲也於陸業進門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用頭燈西下看了看,房內的窗戶上沒有玻璃,只有被燒得發黑的木框,白色窗簾積滿了灰,被燒得只剩一半,剩下半截在風中兀自飄蕩著。
西面牆壁也大部分被大火燒成了焦褐色,天花板的角落裡有一片大大的暗黃色水印,說明這地方雨天會漏水。
曹子安依然閉著眼,手裡的符紙胡亂揮動,嘴裡不斷念叨著。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陸業拍了拍他的臉,冷冷地說道:“沒有鬼。”
曹子安這才惶恐地開啟眼睛,快速地往房間裡掃了一眼,正想說話。
樓梯口卻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陸業持劍追到樓梯口,發現一隻瘦骨嶙峋的黑貓蹲在臺階上,渾身溼漉漉的,毛髮緊貼在身上。
看見陸業二人,黑貓左右抖了抖身上的水漬,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隨後跳下臺階,消失在了黑暗的樓道里。
而後兩人在樓道里轉了兩圈,均沒有沒發現什麼異常,正納悶時,陸業忽然一怔。
他聽見了水聲,那聲音很細,而且不是來自於旁邊的河道,像是從地下車庫傳來的。
於是兩人快步返回車庫入口,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水己經從門縫底下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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