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溫和一笑:“我是帶著小虎的遺願來的。”
聽到兒子的名字,老人瞳孔震顫:“那個不孝子,他在外邊胡作非為,最終死在了別人的槍下,他有什麼心願,不用跟我說了,我不聽。”
老人將柺杖在地上用力頓了好幾下,顯然十分激動。
他正要關門,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別關門,老頭子,是和小虎有關嗎?”
老太太像一陣風似的跑到星瀾面前,阻止老伴關門的動作:“姑娘,是跟小虎有關嗎?你跟我說,他無論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兒子,哪有母親嫌棄自己兒子的。”
星瀾的神色柔和了幾分,眸底溢位遺憾與思念。
兩千年前,自己的母親也曾經用這麼溫柔的目光看著她,那時,她經常掛在嘴邊的就是“我們阿瀾,是父皇和母后的稀世珍寶。”
“這是你們兒子攢下的積蓄,他讓我告訴你們,這筆錢是乾淨的,密碼是他的生日,你們可以放心用。”星瀾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兩位老人。
老太太顫抖著接過那張卡,哽咽道:“他還說了什麼沒有?小虎他……他是被冤枉的對不對?他爸爸當了一輩子刑警,怎麼可能會有一個混黑道的兒子?”
老頭沒吭聲,似乎也在等待星瀾的答案。
星瀾把目光轉向身側小虎的魂魄,他己然淚流滿面,此情此景,讓人動容!
“他是警察派去的臥底,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只能和你們斷絕關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星瀾又拿出一枚警徽交給兩位老人,“斯人己逝,請二位節哀順變,向前看。稍後,會有警察過來為他正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個好孩子……從小那麼懂事……怎麼會突然變壞呢?”老太太蹲在門口,用手捧著警徽,如同在捧著心愛的寶貝,泣不成聲。
老頭紅了眼眶,良久,都沒有回神,過往的回憶紛至沓來,猶如走馬燈般,在眼前一一閃過,記憶中甜甜喊著“爸爸”的孩子,終是不在了。
小虎雙手抱住父親,最後感受著親人帶來的溫度……
星瀾沒有久留,而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見不得這種人間慘劇,那會讓她迷失在自己的心魔中,無法自拔。
生離死別是人間常態,兩天之內,或許,她又要送走一個人了。
踏入星落酒店,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他微微躬身:“老闆,你回來了。”
沒有過多寒暄,星瀾的視線落在老者身上,眼神平靜:“是啊,房景行,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房景行首起身,態度從容:“我八十歲了,該走了。老闆,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清楚老闆最討厭囉嗦,可行至人生的終點,他不想留下遺憾。
“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您經歷的歲月比我要長很多,但是老夫先是將您看作我的妹妹,再到家人,之後是女兒,老夫希望您不必再畫地為牢,有的時候,可以多看看外邊的風景。其實,換個角度看世界,也未嘗不可。”
星瀾垂下眼眸,掩蓋住心中的不捨:“知道了,你這個老頭子,就喜歡囉嗦。”
過後,她又輕輕地補充了一句:“你說的,我會記住的。”
房景行釋然一笑,大踏步走出了酒店,打算趁著人生的最後時光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當天晚上,時陽在剛安頓好的房間熄燈後,床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大聲質問:“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