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禮絮頓時愧疚得不行,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矯枉過正,為了變強而無意識忽視了宴清嶼。
在這樣的愧疚之情影響之下,沉禮絮猶猶豫豫地解除了小禮物的限制,還同意讓宴清嶼送她下樓。為了保險起見,出門前她將項鍊放回包裡。
兩人進了電梯,沉禮絮立刻後悔了。
電梯裡的清晰鏡面,誠實地反射出男人的一副天生好皮囊,戴著隨意的鴨舌帽,黑色大邊框眼鏡都擋不住一雙漂亮含笑的桃花眼眸,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散發魅力。
電梯在二十層停下,電梯門緩緩開啟,沉禮絮心裡一緊,本能地往旁邊躲,被宴清嶼長手一撈,摟著胳膊攬進懷裡,絲毫沒有會被發現關係不一般的恐懼。
一位穿著制服的白領進了電梯,她的視線自然地往電梯裡看,眼裡閃過一絲訝異,視線在宴清嶼身上定了定,很快又發現捱得極近的沉禮絮,趕緊又收了視線。
電梯平緩向下,沉禮絮渾身僵硬,電梯內的氛圍透著股莫名的古怪。
十秒、五秒、一秒,叮咚一聲。
電梯順利抵達一層,沉禮絮心中大石頭落地,出電梯門時,擦肩而過的白領姐姐給了她一個興味眼神,“你男朋友很酷啊。氣場挺明星的。”
沉禮絮勉強微笑應和誇獎,見她踩著高跟鞋走遠了,才沒好氣地錘宴清嶼的肩,“真出事了,何意尺和咱倆拼命。”
宴清嶼捉住她的小拳頭,展開捏了捏她的手心,語調慵懶且自信,“大部分人不會往那方面想的。”
聽他這麼說,沉禮絮也放鬆下來些。
她牽著宴清嶼的手走在陽光之下,大大方方地沐浴著陽光。
在宴清嶼提出送她去公司的時候,她溫柔笑著答應——並在二十分鐘後,苦澀地錘宴清嶼車上的小熊公仔洩憤。
妖言惑眾,美色誤人,傾城傾國的禍害。
越臨近公司,她越深感這不是個好主意。
上班地點能和靜謐如世外桃源的公寓相比嗎??
後者住的都非富即貴,各有各的故事,保持彼此隱私,不多打探不多觀察。
前者呢?一個靠資訊差發家的地兒啊,這一圈人來人往的都是綜藝人,各個練就火眼金睛,飯桌上聊天都是某某和某某的戀情,他們第一時間察覺端倪。
尤其是,和她同時在這裡實習的,還有一位男生,叫“林赦厲”,是她第四位室友的前任。明明是他劈腿聊|騷被發現,不但選擇性失憶,還認定是她室友水性楊花,和別的有錢人在一起才分的手。
事情結束的並不愉快,自打兩人分手後,他對她室友因愛生恨,連帶著對她們寢室所有人都恨之入骨,在實習的幾個月裡,明面暗面沒一點好話,機關算盡,盼不得她一點好。
在街邊要停車的時候,沉禮絮眼尖地看見前面的車牌號,眼熟得不行,是她頂頭兩位上司的,指揮著宴清嶼又繞著街開了一圈,從車窗外鬼鬼祟祟觀察半天。
在她的視線盲區,馬路斜對面的廣告板後站著兩個人。
戴眼鏡的女人一瞬不瞬驚呼:“我靠那輛車好帥。”
林赦厲藏住眼裡的嚮往,“一般吧。”
戴眼鏡的女人是沉禮絮的小組長,人稱黎姐。她“哎喲喲”一聲,胳膊肘撞林赦厲,“你這酸得,這車好貴的,全球十輛限定款,國內就一款!我靠到底是哪家公子少爺親臨啊。”
林赦厲紋絲不動,冷笑:“是有錢真了不起。”
有錢就可以搶走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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