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剛碰到亙安的肩膀,便被一股大力猛地甩開。
“滾!別碰朕!朕只要皇后碰……”亙安低吼一聲,復又將頭埋進寧梓韻的髮間。
“本宮自能應付,你們退下吧。”寧梓韻無奈,只得對李鶴點了點頭。
好在亙安雖然嘴碎,進了內殿瞧見床榻倒也配合。寧梓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尊比自己重上一倍有餘的“大佛”安頓在錦被之中。
“呼——”
她跌坐在榻邊的圓椅上,揉著發酸的腰肢,胸口劇烈起伏。
李鶴端了一盆溫水進來,見寧梓韻一臉倦色,忙將浸溼的帕子遞上。
“娘娘,皇上平日裡剋制,今日是真喝多了。奴才斗膽說一句,皇上心裡若沒您,斷不會在這節骨眼上來鳳儀宮。”李鶴一邊觀察著寧梓韻的神色,一邊討好地笑著,“皇上醒來若是瞧見是您伺候著的,定會龍心大悅。這可是鳳儀宮苦盡甘來的日子啊。”
“苦盡甘來?”寧梓韻接過帕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李公公,這三年,他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也是往慶和宮走的,怎麼今日這“苦”就到頭了?”
李鶴被噎得一愣,訕訕地低下了頭,不敢再接話,悄然退了出去。
寢殿內,只餘下一盞昏暗的宮燈在那兒孤獨地跳動。
外頭起風了,風吹動著重重帷幔,發出沙沙的聲音,更顯得這鳳儀宮冷清得嚇人。
寧梓韻坐在床沿,藉著微弱的光,看著躺在榻上的男人。
他長得確實很好,劍眉星目,挺拔的鼻樑在側臉打下一片陰影。此時的他睡得並不安穩,英挺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口中還在無意識地呢喃。
寧梓韻湊近了些,依稀聽見兩個模糊的詞。
“愛……”
“不愛……”
他是在問淑妃,還是在問他自己?
她伸出手,原本想替他擦去額間的冷汗,指尖還沒觸及皮膚,卻撞上了一雙驟然睜開的深邃鳳眸。
亙安猛地醒了。
他的眼神並不清明,佈滿了紅絲,神色怪異地盯著她。
“皇上?您醒了?要喝水嗎?”寧梓韻的手僵在半空,輕聲喚道。
亙安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她。那種目光,複雜得讓寧梓韻心驚,裡面彷彿藏著滔天的悔恨,又藏著壓抑了三年的狂熱。
“梓……韻。”
他忽地扣住她的手腕,猛然用力一拉。
寧梓韻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跌入了他寬闊而滾燙的懷抱。
“皇上,您醉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亙安卻翻身而起,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他粗重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帶著辛辣的酒香。素淨的寧梓韻,在昏暗的燈火下白得像是在發光,那雙受驚的狐狸眼微張,唇瓣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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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2第
。夢若纏影的上幔床在照映,著曳搖地火 ,燈孤盞一留只殿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