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媚君心(重生)【完結】》第60頁 禾凜來到她身前(1)

作者:墨容綰·13天前

禾凜來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其中,語氣如鐵:“你不用慌。我這半生樹敵無數,月霞鎮這點手段還難不倒我。若是針對你而來的,我更會陪你走完這盤殘局。”

寧梓韻對著他輕輕一笑,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暖意:“但若真到了無法回頭的地步,三哥……我希望你能保住青蕪和阿元他們。他們不該被捲進來。”

禾凜彎下腰,與她平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鄭重:“那一日永遠不會到來。你,也永遠不是一個人在走。”

一室燈火搖曳,那支掉落在桌上的簪子,斜斜地指著月影,彷彿一筆尚未乾透的血書,正靜候著下一個入局之人的落子。

*

半個時辰後,西巷廢屋。

夜風捲著溼涼的泥土氣息,在空曠的巷弄間迴旋。幾隻野狗在廢墟門前徘徊,喉嚨裡發出嗚咽,卻遲遲不敢靠近,彷彿動物的本能正警告它們——這裡,死氣瀰漫。

當寧梓韻隨禾凜趕到現場時,幾名暗衛已將此處封鎖得水洩不通。

“屋內無人進入,屍身保持原狀。”暗衛低聲道。

禾凜點了點頭,率先推門而入。屋內燭火點燃的剎那,一股混雜著鐵鏽味與陳腐土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正中央,方若的屍身伏倒在地。她那頭平日裡引以為傲的長髮如墨色海藻般散亂,一支金簪精準地刺入了她的後頸大穴。冷光微閃,在這破敗的廢屋裡,那是死亡唯一的信標。

禾凜下意識地側過身,想要擋住寧梓韻的視線。

可寧梓韻卻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她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異常堅定:“三哥,我經歷過比這更慘烈的事。我想看個明白。”

她蹲下身,指尖在距離簪尾寸許的地方停住。那處有一道極為隱蔽的細微裂痕,只有極熟悉珠寶工藝的人才能察覺。

“是仿製的。”寧梓韻的語氣十分篤定,“工藝雖高,卻神合形離,末端瑕疵明顯。這不是專業匠人的活計,倒像是為了今天這一幕,急匆匆趕製出來的殘次品。”

一旁的康騰正在小心翻動方若的掌心,他低聲道:“主子,您看!她指尖留有紅漆。”

一股濃烈的異味竄入眾人鼻端。寧梓韻湊近聞了聞,低語道:“這不是紅漆,也不是人血,而是混了硃砂的羊血。這種墨料極難調配,通常只有秘教祭祀或者極其講究陰陽風水的人才會使用……”

她站起身,視線緩緩移向牆面。在那斑駁的土牆上,用這種詭異的墨料寫著斗大的三個字:查下去。

筆力勁拔,偏斜處帶著一股不屈的勁道。

寧梓韻看著那字跡,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脫力地晃了晃。

“青蕪,你認得這字嗎?”

青蕪顫抖著從指縫中看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嗚咽,死死捂住嘴巴:“姑……姑娘,這筆跡,分明是……”

這筆跡,分明是寧梓韻在尚書府時練下的行文風格。一筆一劃,連那個微妙的收尾習慣都分毫不差。

“你想得沒錯。”寧梓韻的聲音冷得像北方的堅冰,“有人不僅在監視我們,還對我的過去、甚至我的習慣瞭如指掌。他這是借死人之口,用我的筆跡,給我下了一道戰書。”

“乍看極像,但細節處筆力不逮,筆鋒藏頭未收。這不是你的字,而是刻意模仿者的拙劣之作。”禾凜向前一步,將手搭在她的肩頭,“但這人確實見過你的親筆信,甚至可能常年觀察你的言行。方若不過是個棋子,路邊賣花的丫頭也是棋子。那個買硃砂、造金簪、甚至潛入這廢屋寫下這幾個字的人,才是我們要抓的鬼。”

“主子!”阿元從外面快步走入,“鄰近藥鋪的掌櫃說,昨日的確有個全身罩在黑袍裡的男人買走了整罐硃砂。”

“畫像。讓畫師連夜畫出來。”禾凜冷聲吩咐,“查最近入城的所有生面孔,特別是那種深居簡出、舉止怪異的人。還有,把這簪子拿回營裡,查查誰最近私下動過爐火。”

寧梓韻望著牆上那抹刺眼的紅字,輕聲呢喃:“他希望我查下去……如果我真的如他所願,最後等我的,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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