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宇辰也看到了老人揹著的包，一個布包上繡著一個大大的銀河超人，這個搭配……顯然和老人的年齡不符，他問：“張奶奶，這個包……”
張奶奶樂呵呵的，整個人都像是年輕了二十歲：“我孫子照著教程一針一線給我縫的，是不是很好？娃很用心。我呀，雖然不懂這些，但是孫子給我的時候，是帶著笑的，他開心，我也開心。”
苗宇辰低下頭，看著手腕處那老人給的護身符。
什麼時候折了半個角。
“張奶奶，天黑了。我去把燈點亮。”苗宇辰很會照顧老人，甚至可以說，很會照顧人。
張奶奶慈愛地看著他：“真是一位乖孩子。”
她顫抖著手伸向自己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個布袋，緩緩開啟，將物件放在點完燈回來的苗宇辰手中，慈愛開口：“小辰，吃麥芽糖嗎？”
苗宇辰沒客氣，麥芽糖在空中劃過一個拋物線，徑首落在了他的口中，然後舌頭一卷，放肆咀嚼起來。
麥芽糖這玩意，越嚼越香，越嚼越小。
從前在路上，經常可以看見賣麥芽糖，米糖，花生酥，牛軋糖的小商販。
如今，這些商販己經很少很少。
在苗宇辰陪伴老人的途中，不遠處也時常經過養老院裡的老人，還有一些工作人員。
“張奶奶真的很喜歡小孩，多麼好的一個人，可惜啊可惜……”
“是啊，換作我也受不了，孫子剛考上高中，就出了意外。”
“別說了……張奶奶最喜歡她孫子逗她開心了，可是，這個人再也不會出現了，再也不會了。”
幾人的聲音和風一樣，鑽入了苗宇辰的耳中。
他霎時覺得口中的糖不甜了，反而摻雜了一陣苦意。
他衝著張奶奶笑了笑：“張奶奶，以後我就是您的孫子。”
張奶奶身子一僵，哆哆嗦嗦伸出手，將苗宇辰的手包裹住：“奶奶信。”
“信……信什麼……”苗宇辰問。
張奶奶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小辰，我信他還在，他經常來找我。”
半夜，苗宇辰明白了來找張奶奶的意思。深夜，張奶奶坐起，口中哼著童謠：“藍藍的天空銀河裡，有隻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樹，白兔在遊玩……”
“飄呀飄呀，飄向西天……”
張奶奶帶著哭腔的嗓音，年老卻蘊含了無比的悲痛和思念。
苗宇辰隨便找了個躺椅睡下的，他側著身子，聽著張奶奶哼著童謠，沒有害怕，只覺心中悲傷萬分。
天亮了。
一切都像是恢復了正常。
李相濡推開房門，迎面撞上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好在眼疾手快將對方拉了回來，“不好意思，只是你怎麼在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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