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躺在病床上，她本就白皙的小臉，現在更加白了，那塗了一層唇膏的唇，也失去了血色，像是一個精緻的洋娃娃，美麗卻沒有生機。
她的小手清瘦，掛著水，吊瓶裡的液體，一滴滴流進她瘦弱的身體。
可過去許久，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躺在那，彷彿永遠醒不過來一樣。
李相濡走到她的身旁，手指放在她的瓊鼻下方，氣息微弱，微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掉……
“小沫，別睡了……”可惜女孩沒能再回應他了。
苗宇辰見李相濡那死寂的模樣，有些擔憂：“嫂子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感覺情況很不妙啊……”
他猜測：“是不是那通電話，刺激太大了？”
的確，接到這種來電，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李相濡沉默了片刻，他捂住了女孩的小手，手真小。
她整個人都小小的，嬌小柔弱，成女孩後，她乖巧極了，乖的讓人心疼。
“應該是吧，還在等檢查報告……”
他什麼都做不到，在診斷結果出來之前。
他內心從未如此慌亂過，哪怕小沫被蘇沫的意識佔據……因為他知道蘇沫不會傷害她，但是病症會，病症會輕易奪走一個人的生機。
醫院這個地方，有希望，有絕望，有新生，有死亡，屬於女孩的天平正在朝向死亡傾斜。
李相濡垂眸：“她現在的氣息好弱好弱，我不刻意感受，都感受不到了。”
他看向一旁的心電圖，心電圖上的線，波動平緩，起伏很低，彷彿下一刻就會歸於平靜。
“李相濡，我們一定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他好像幻聽了，但是口中還是呢喃：“一輩子的兄弟。”
柳如煙走出病房，她吸了吸鼻子，眼眸黯淡下去：“我曾經愛過的人，身體怎麼這麼弱……”
蘇小沫像是一個瓷娃娃，一碰就碎掉了。
她忽然想到蘇小沫高中時候的經歷，心更痛了，好像上天從未公平對待過病床上的女孩。
“哭了？”苗宇辰走了出來，伸手拭去她的眼淚。
“我去幫他拿報告，他說想多看看她，也許情況沒有那麼糟糕。”苗宇辰安慰著她，他明白為何自家媳婦會這樣：“我們做不到什麼，期望會好起來，不然，這個春節對她太不公平了……”
“小沫一定會好好的。”柳如煙首首看著他，她心中堅信蘇小沫會沒事，一定會沒事的。
不一會，苗宇辰拿來了報告，報告內容寫的很清楚，他先看了一眼，看著看著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忽然有點不想讓李相濡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會瘋的吧……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還是走進了那間病房：“報告，內容不是很好。”報告輕飄飄的，放在了桌上。
李相濡將報告拿起，手顫巍巍的，像是用盡了力氣，明明只是一頁紙，彷彿巨石一樣，沉重。
仔細看完後，他渾身力氣像是被卸去：“怎麼會這樣？”他眼神空洞了好一會，隨後是無盡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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