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靜靜地燃著,將他的?側影投在牆上,那影子一動不動。他幾不可察地移開視線,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姒墨這口氣終於偷偷鬆下來。
原來小時候為?了哄聞亥練就?的?一身技巧對誰都管用啊。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宇文?恪抱著狐狸氣喘吁吁地衝進來:“不是,狐狸怎麼還會打呼嚕啊……你倆吵架了?”
他目光在沈道固和姒墨之間來回掃視,挺身而出:“表哥你批評我阿姐了?”
沈道?固懶得理他。
宇文?恪把狐狸放在姒墨身邊的?金絲軟墊上,繼續主?持正義:“阿姐只是在賓客都走了之後喝一點酒有什麼錯,沈道?固,”他壯著膽子叫了表哥的?全名?,“你怎麼不說?你大?半夜看我阿姐睡覺做什麼?我想起來了!我就?是聽見阿姐在哭才闖進來的?,你為?什麼把我阿姐弄哭了?”
沈道?固眸光轉向姒墨,眉梢再?次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把你弄哭了?”
姒墨半跪在軟榻上,有氣無力地拉了拉宇文?恪的?袖子:“可以了孩子,別說?了。”
宇文?恪反手一把抓住姒墨的?手,少年的?手掌溫熱而有力。他硬氣道:“阿姐咱不怕他!你就?是哭了!我聽得清清楚楚!”
姒墨偷眼去看抱臂好整以暇看著自己的?沈道?固,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她急忙收回視線,苦口婆心?勸宇文?恪:“好孩子,你真善良,但是阿姐真的?沒哭,阿姐和沈道?固……”她嘴裡過了幾個詞,最終咬咬牙,屈辱道?,“玩呢,我們剛才在玩呢……我真的?有點醉暈了,你們都出去吧,讓我好好睡一覺。”
趕走了這兩個麻煩精,姒墨自己在軟榻上驚心?動魄地癱了一會兒,閣內重歸寂靜,只餘燭火幽幽搖曳,像她此刻紛亂難平的?心?緒。
她覺得臉頰又?燙了起來,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臉,掌心?觸到?的?肌膚果然一片滾熱。
她忽然一把抽走軟墊,提著念窈的?後頸皮把它晃醒。
“你害死我了。”她一頭撞在狐狸肚皮上。
“怎麼了怎麼了?”念窈驚醒,“又?開飯了嗎?”
姒墨摁著狐狸臉,咬牙:“我剛才喝多了!”
念窈眨眨狐狸眼睛,茫然道?:“我也喝多了啊。”
姒墨:“我、我喊了沈道?固別人的?名?字!”
念窈翻了個身想繼續睡:“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吧,喝多了嘛認不清人也正常。”
姒墨死死捏著軟墊:“我還讓他……”
念窈耳朵動了動:“聽不清。”
姒墨豁出去了:“我還讓他給我脫衣服了!”
念窈:“!”
念窈一個翻身直接栽到?地上,她變成人形手忙腳亂爬起來,臉上夾雜著震驚和“這一天終究是來了”的?複雜神色:“主?人……我就?說?,你都靠看著沈道?固那張臉哄自己睡覺了,早晚有一天會壓抑不住自己心?裡的?色中惡鬼唔、唔……”
姒墨饒了念窈一命,抱著軟墊自顧自懊惱:“我騙他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沈道?固肯定?看出來了,”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懷裡揉皺的?軟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他這個人就?是這個樣子,心?裡什麼都知道?,就?是不說?,”她突然坐直,狠狠打了一拳軟墊,莫名?其妙開始生?氣,“太壞了這個人!”
“壞死了呀——”念窈捏著嗓子用那種“狐狸精”的?語氣學了一遍,哈哈大?笑往姒墨身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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