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廖將?軍一聲冷笑?,銀槍左右一挑,格開了左右想要圍攻她的官兵。那?兩個?官兵沒想到她力氣居然這樣大,沒有防備之下一跤跌在板凳上,摔了個?背痛頭暈。
常將?軍持刀向她奔來?,廖將?軍踢開板凳,一腳踏上桌子,借勢向他俯衝而下,手中銀槍帶著赫赫破風聲,直取他面門。
這一槍威勢極重,常將?軍不得不向下一躲,避開她的鋒芒,剛剛積攢的聲勢這就?被她打斷了,沒能?衝到她的身前。
廖將?軍亦知道自己的劣勢,手中長槍遠遠戲耍這人,她槍花不似軍營裡出來?的那?樣板板正?正?,而是迅疾繚亂,靈動非常,叫人近不得身。
她身形不比壯漢,卻十分靈活,藉助廟中的桌椅板凳放牧一般溜著眾人,只將?自己周身護住,且戰且退。
到了後門邊,她飛速看了一圈門外留守的官兵,有些慶幸這朝廷的走狗太過大意,都不願費些力氣爬上來?搜查後門,只留下這麼幾個?沒用的狗東西守著。
廖將?軍一聲口哨,藏在林子裡的野馬王應聲而來,足下飛沙走石,雷聲陣陣,恍如曠世神獸。
廖將?軍疾奔幾步,待野馬王跑過自己身邊時直接飛身而上,這就?徑直衝破了官兵的防線。
常將?軍追到後門時,只吃到一嘴的沙子。
常生氣將?軍火冒三丈,到嘴的鴨子居然還能?飛了,他罵了句歷史不能?收錄的髒話,恨不得一刀一個?砍了這幫沒用的孫子,急忙下令去追。
懷著滔天怨氣,常生氣追到清江鎮時,卻見廖將?軍一人一馬立於路中間,身後天地曠遠,手中銀槍反射的寒光令他心中一顫。
廖將?軍拿槍一指他,大笑?道:“狗官!到了這裡方知怕了?我的兄弟姐妹們卻是早已等候多時要取你狗命了!”
廖將?軍話音落下,從?路兩旁衝殺出幾千義軍,一時間黃土飛揚,喊聲震天,將?常生氣和他的人馬團團圍住。
常生氣驚得險些跌下馬。
這一仗,廖將?軍將?肝膽俱裂的常生氣當場斬於馬上,義軍更是擊殺了幾十個?有名有姓的官吏,又乘勝搗毀了蘇家山、七堆瓦兩處大乘神教的窩點。
他們手裡的棍子參差不齊,他們的拳頭上沾著血跡,滿頭滿臉的塵土和泥濘,即便是從?前幾十年安分守己的勞動也沒有過這麼髒的時候。
可是他們的眼睛在發亮,他們胸膛裡那?顆早已不再?麻木的心臟在猛烈的跳動,令他們想要喊出聲來?,把心中的暢意喊到每一個?落荒而逃的官兵耳朵裡。
這些被常生氣看不起的“鄉下人”懂得什麼慶祝方式呢,大家圍著篝火喝酒唱歌,唱著唱著發現和山那?頭的同胞們歌詞還不一樣,這個?說是你們傳過去的時候聽錯了,那?個?說是我們本?地的方言你懂什麼,大家都喝醉了,熱熱鬧鬧地敲著碗起鬨請觀音娘娘唱一個?。
廖將?軍也喝醉了,曾阿義和唐順之都笑?著看著這個?半眯著眼睛敲節拍的孩子。
曾阿義想起九妹跟他走的那?天,她阿孃特意叮囑自己不要讓九妹學會那?些不好的習慣,於是剛才九妹拿起酒碗的時候他擺起長輩的架子攔了一下,但九妹卻看著他,眼睛黑黑的。
“我小的時候,大人們晚上在莊子裡喝酒聊天,阿孃帶著我在旁邊收拾雞棚。他們喝了酒之後吵鬧得雞都不敢出來?,我問阿孃他們喝的是什麼東西,阿孃說是大人們才能?喝的東西。”
“我問阿孃那?我長大了也能?喝嗎?你怎麼沒有去喝?阿孃又說那?是男人的東西,不好喝。”
她遙遙往杆子上掛著的常生氣屍體一指。
“阿孃讓你帶我走的時候,會想到我有一天能?殺了朝廷的大將?軍嗎?”
她轉頭看著歡慶的人們,大多數人都像她小時候那?些家人一樣侃天侃地、眉飛色舞。卻有一些人因為剛剛的戰役失去了同伴、失去了健全的身體、甚至失去了生命不能?再?出現在這裡。
廖將?軍慢慢把酒碗拿回到自己面前,問曾阿義:“我今年十六了。你說,我還能?活到成為大人的那?天嗎?”
廖將?軍端起酒碗,像一個?大人一樣一飲而盡。
四周傳來?高亢的叫好聲,那?喊聲嚇得後院的野馬都不安地掃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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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蛙青塘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