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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三個人在花廳用早膳時?臉色都不算太好。沈昭明壓著他們一人灌了一壺人參茶才放他們進宮繼續查案。
仔細算來沈道固已經至少連續兩個晚上幾乎沒?睡了,也是虧得他年輕身體?好,才禁得起?這麼折騰。
那麼宇文?恪就很說?不過去了。
宇文?恪一跳上馬車就半點憋不住話,使勁抹了兩把臉,急匆匆道:“都怪鹿三那些怪力?亂神的?,我昨晚壓根就沒?睡好,做了一個很……”他努力?憋了憋,憋出?一個不符合年齡的?“惆悵”來,用力?點頭道,“我做了一個很惆悵的?夢,我夢到萏玉了。夢裡面他是個陳妙常的?花旦扮相,漂亮極了,他和我說?他是來和我告別?的?,下輩子不想當人了,打算當一隻鳥,想去哪裡就可以飛去哪裡,想怎麼唱就怎麼唱。”
“我說?那好呀,那我就把它養起?來,給它最耀眼?的?寶石砌窩,給它黃金打造的?樹枝用來棲息。”少年人垂下眼?睛,向來輕快的?嗓音沉了下去,帶出?一點澀意。
夢裡漂亮極了的?陳妙常對他笑了笑,不是小時?候他們一起?偷偷躲在道具間裡吃包子的?那種笑法,悲傷得令宇文?恪看不明白。
“謝謝你,但是不了,下輩子我就不見你了。”那個小戲子說?。
第112章
姒墨引導他:“既然他給你?託夢, 或許是真的要去投胎成為一隻自?由自?在的鳥了,你?為他開?心嗎?”
宇文恪認真想?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只有晨風微涼地穿過?指縫。車簾外忽然傳來幾聲清越的鳥鳴, 那是黃鶯在初陽裡試嗓, 一聲遞著一聲, 婉轉裡帶著新生的雀躍。
他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神情有幾分釋然, 最後堅定道:“是的, 我為他開?心。”
沈道固於是揉了揉他的頭頂,什麼也?沒再?說。
宮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 朱漆銅釘在朝陽下反射著肅穆的光澤,恍若巨獸緩緩睜開?的金色瞳仁。
無論如?何楊延的案子總得有個了結, 至少要把拓跋凜是如?何殺人、如?何偽造不在場證明?這部分查清楚,也?算對他、對柳夫人有一個交代。
三人下車後,尉遲思?已等候在宮門?內,玄色官袍的下襬沾著露水, 沉甸甸的, 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尉遲思?抱拳行禮,神色凝重:“密道找到了。”
沈道固和姒墨都?不算意?外,尉遲思?問他們是否立即要去檢視, 二人俱是搖頭。
密道不過?是意?料之中?的印證, 知道確實有一條就夠了, 倒不必先急著看。
“先去看太醫院是否查出了簽押簿上的玄機吧。”沈道固道。
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門?,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
太醫院在皇宮東側,獨立成院,青瓦白牆, 空氣裡浮動著清苦的草木氣息。
院使?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與他們寒暄一二,知道他們心中?掛念案情,也?不多客套,命人端出一碗清水。
“我們確實在簽押簿的紙張裡查出了一味特殊的藥材,叫做五倍子,”院使?介紹道,“五倍子是樹木葉片受蚜蟲寄生刺激後形成的畸形瘤胎,是十分常見的中?藥,常用於收斂止血。”
“幾位大人請看。”院使?拈起一撮暗綠色粉末,輕輕灑入剛剛那碗清水中?。就在粉末觸水的剎那,清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深,先是淡灰,繼而墨青,最後凝成沉沉的鴉黑。
院使?解釋道:“五倍子水無色無味,一旦遇到青礬、鹽鐵一類的物品便會變黑。拓跋侍郎簽押的那一頁紙上有很淡的鏽跡暈染,或許就是因為這個道理。”
沈道固俯身細看,請教道:“那這青礬都?可以透過?什麼途徑取得?”
院使?答:“染坊中?常備青礬用以染黑染藍,聽聞它也?是煉丹術的常用原料。”
”。解?使院謝多“:首頷微微者老對,眼一視對墨姒與固道沈
”。謝言足何,事之分“:道聲連,鬚長著捋?使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