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表面浮現出兩行古篆，林墨的手指剛剛觸上去，指尖就傳來一陣灼熱。
不是燙，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抽離他的意識。
“以誠換物，以物換知。”
趙老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而顫抖：“這……這石板活了？”
林墨沒有回頭。他的意識被拽進一個漆黑的空間，只有那塊石板懸浮在眼前，上面的文字開始分裂重組，像活物一樣蠕動。
【交易型別：資訊交換】
【代價：醫術（催吐急救術）】
【所求：對方所知的鐵器鍛造知識】
【是否確認？】
他深吸一口氣。
昨晚趙小栓中毒，他用土法催吐救回一命。那套方法很簡單——壓迫舌根刺激嘔吐反射，配合大量溫水灌入稀釋毒素。放在現代，這是連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但在這個時空，這可能是能救幾十條命的醫術。
“確認。”
話音剛落，腦海深處傳來一聲轟鳴。
不是聲音，是某種首接作用於神經的震顫。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太陽穴突突首跳，像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從記憶裡剜了出來。
趙老栓的驚呼聲像是隔了一層棉被：“林先生！你的手——”
林墨低頭。
右手掌心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燙傷的疤痕，但細看之下，那些紋路排列得極有規律，組成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石板上的第一行字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零碎的語句：
“鐵燒至紅赤，反覆折打……百鍛成鋼……”
“爐溫難升，雜質難去……”
“曾見匠人用……用……忘了……”
林墨皺起眉頭。
這就是流民所知的鐵器鍛造口訣？
殘缺嚴重，邏輯斷裂，甚至連基本的操作溫度都沒有標註。如果照著這個來鍊鐵，煉出來的最多是海綿鐵，連農具都打不出來。
但石板沒有結束。
那些殘破的語句開始被新的內容覆蓋，像是有人在修補一幅碎裂的畫。斷裂處被填補，模糊處被銳化，甚至原本缺失的環節也開始自動生成。
【平衡補償機制啟用】
【交易雙方資源不對等，自動補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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