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老城區的路燈還沒熄。
林風蹬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三輪車，慢悠悠地拐進了早市所在的街道。孫悟空蹲在車斗裡，身上穿著那件顯眼的“餓了麼”黃馬甲，臉上依舊扣著那個孫悟空面具，手裡還抓著昨晚剩下的半根黃瓜，咔嚓咔嚓嚼得起勁。
“大聖，把尾巴收收，露餡了。”林風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孫悟空不耐煩地把尾巴塞進褲腰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凡間就是麻煩，俺老孫堂堂齊天大聖，還得藏頭露尾。哎，到了沒？俺聞著人味兒了，挺衝。”
確實挺衝。
車剛拐過街角，林風一腳剎車踩死，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只見平日裡這個時候只有大爺大媽遛彎的早市入口，此刻竟然排起了一條長龍。隊伍蜿蜒曲折，把賣素盒子的攤位都給堵了。
這陣仗，比超市送雞蛋還誇張。
“來了來了！賣神蛋的小老闆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原本有些嘈雜的人群瞬間沸騰，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林風……的三輪車。
那眼神，綠油油的，跟餓狼似的。
“我去，這幫人不用上班嗎？”林風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中午那鍋糖醋排骨雖然大補，但為了把靈氣鎖進那兩百個雞蛋裡，差點沒把他剛擴充的丹田再次抽乾。這種特殊的烹飪方式就像是在走鋼絲，每一次靈氣耗盡再恢復，丹田的容量就會被撐大一圈。
現在的他，雖然身體有些發虛，但感覺精神頭比以前足多了，聽力也好得離譜，隔著幾十米都能聽見排隊大媽討論今天要買幾個蛋給孫子補腦。
林風把三輪車停好，熟練地支起攤子。
鍋蓋一掀。
“呼——”
白色的熱氣裹挾著那股霸道的異香，瞬間在這個清晨炸開。原本還在抱怨隊伍太長的人群瞬間安靜了，緊接著就是整齊劃一的吞嚥口水聲。
“老闆！給我來十個！”排在第一個的光頭大哥首接掏出手機，“昨兒吃了你的蛋，我那老寒腿居然熱乎了一宿！神了！”
“我也要十個！”
“別擠！我先來的！”
眼看場面要失控，孫悟空猛地從車斗裡跳到桌子上，手裡那根還沒吃完的黃瓜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
雖然沒說話，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哪怕隔著面具也讓人心裡發毛。
現場瞬間安靜。
林風敲了敲不鏽鋼盆，清了清嗓子：“各位，小本生意，產量有限。今天規矩改了，每人限購兩顆。一共兩百顆，賣完收攤。”
“兩顆？這也太少了吧！”
“就是啊老闆，我有錢，我出雙倍！”
“十倍也不行。”林風笑眯眯地指了指旁邊的牌子，“眾生平等，想多吃，明天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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