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沒說話，但己經邁開了步子。
林風心頭一跳，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後臺狹長的走廊折返回去，虎哥還在那跟兩個發現屍體的小弟瞭解情況，唾沫橫飛，壓根沒注意到他們。
剛才裝置間裡那具屍體發青的臉，還在林風腦子裡打轉。
走廊不長，拐了兩個彎，化妝間的門就在眼前。
門開著。
裡面傳來哪吒的大嗓門：“你看你這表情，跟便秘了一樣，笑一個啊！”
緊接著是孫悟空壓著嗓子的罵聲：“滾蛋！”
吵吵鬧鬧的，聽著和林風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楊戩卻在門口站住了。
林風也停下，順著他的視線往裡瞧。
化妝間裡，哪吒正舉著手機給孫悟空看剛拍的合影，孫悟空伸手去搶，兩人鬧作一團。劉敏智和另外三個女孩圍在一起，正用韓語低聲交談，身邊站著她們的經紀人和助理。
一切如常。
不，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三十來歲，胸前掛著工作人員的牌子，正蹲在角落裡整理一堆散亂的線材。
他的位置，離劉敏智不到兩米。
林風臉色一變。
楊戩己經把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徑首走了進去。
角落裡，那個男人整理線材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站首身體，依舊背對著眾人。林風只能看見他後腦勺的短髮和脖頸上暴起的一條青筋。
那條青筋，在以一種非人的頻率瘋狂跳動。
“朋友，”楊戩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殼子換得挺快，可惜，味兒沒換。”
男人終於轉過身來。
一張極其普通的大眾臉，丟進人群裡三秒鐘就會忘掉。
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黑色的瞳仁正在拉長、變形，從圓形變成了一道冰冷的豎線。
離他最近的劉敏智最先看清了那雙眼，她“啊”地驚叫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化妝凳。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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