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為“仙籍”和“神位”而恐懼騷動的眾仙，此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崽子似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殿中央那隻扛著棒子的猴子。
他……他剛才說了什麼？
說玉帝和王母的地位，來路不正？
這己經不是造反了，這是在掘天庭的根啊！
巨靈神那塞滿了牛肉乾的嘴巴都忘了咀嚼，呆呆地看著孫悟空的背影，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感覺自己今天跳的這個槽，好像有點……太刺激了。
孫悟空對兩人的怒喝充耳不聞，他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滿是看穿一切的戲謔。
“哎喲，急了急了。”他吊兒郎當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怎麼，一說到痛處，就只會大喊大叫了？這可不像是三界至尊該有的氣度啊。”
“你……你這妖猴！滿口胡言，蠱惑人心！朕看你是真的想魂飛魄散了！”玉帝氣得指著孫悟空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三界主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當著滿朝仙神的面，被指著鼻子揭老底的奇恥大辱！
王母娘娘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孫悟空，那眼神如萬年玄冰般冰冷。
“孫悟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汙衊玉帝，是何等罪名，你可清楚？”她的聲音不再雍容，只剩下不帶一絲溫度的警告。
“罪名？”孫悟空嗤笑一聲，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俺老孫今天還就說了！你們聽不聽得懂，那是你們的事！”
他環視一圈，看著那些噤若寒蟬的神仙，清了清嗓子，那架勢，比剛才開“招商大會”還要鄭重其事。
“要說這個寓言嘛，其實是從凡間一個說書人那聽來的，說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天庭之主還不是現在這位……”
孫悟空故意把聲音拖得很長，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入所有神仙的耳朵裡。
眾仙的呼吸都快停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一個字。
這可是天庭最核心的秘聞！
玉帝的臉色己經從豬肝色變成了鐵青，他幾乎要從龍椅上跳起來。
然而，就在孫悟空即將說出關鍵內容的時候，王母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
“夠了。”
這兩個字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王母的臉上，怒意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妥協。
她看著孫悟空，緩緩開口：“大聖，你鬧也鬧夠了，威風也耍夠了。”
“天庭如今是什麼光景，你比誰都清楚。若是再內耗下去，只會讓三界看笑話，讓那些宵小之輩有機可乘。”
她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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